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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库里少了十三封信,管事跪在我面前,额头全是汗。
“昨日夜里,将军回来取过东西。
小人不知取的是何物。”
“他何时来的?”
“子时三刻。”
那时萧承让人告诉我,沈明仪高热不退,他无法离开。
我翻过存放信件的木匣,底部留着几片烧焦的纸。
其中一片只剩下半个“西”字,另一片盖着沈家的私印。
我将残纸包好,刚放进袖中,门外便传来萧承的声音。
“都出去。”
萧承走进来,把一只新的木匣放在桌上。
里面装着凤钗、玉镯,还有一张城东宅院的地契。
“这是做什么?”
“赔礼。”
他看见被翻乱的信匣,脸色淡了下来。
“我昨夜取走几封私信。”
“沈明仪写给你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既然只是私信,为何要烧?”
萧承没有立刻回答,他从我袖中取走那包残纸,扔进炭盆。
火舌卷过纸角,沈家的私印很快变成灰。
我伸手去捡。
萧承抓住我的手腕,将我拽回来。
“当心烫伤。”
“萧承,那是宫乱的证物。”
“信中只有旧事,和宫乱无关。”
“让我看。”
“已经烧了。”
他的回答很平静,我看着炭盆里的火发怔。
“你曾说,只要我问,你便不会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
“那十三封信,写了什么?
你到底在护着她什么?”
萧承把那张地契推到我面前。
“城东的宅子离柳家很近。
等成婚后,你若住不惯将军府,我们就住在那里。”
我没碰地契。
他又取出一支玉簪,替***发间。
去年我在铺子里多看了一眼,没想到他还记得。
“朝宁。”
他扶着我的肩,低声说:“我知道你怨我先救了明仪。
等这件事过去,我任你处置。”
“怎样才算过去?”
“她的案子结了,我给她找一处安身之地。”
“如果查出她确实帮助叛军呢?”
萧承的手停在我发间。
“她不会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没有这个如果。”
玉簪从我发髻里滑落,他接住了,没有让它摔碎。
门外传来哭声,沈明仪不知何时站在了院中。
她穿着素衣,脸色苍白,身边只带着一个婢女。
看见我,她直接跪了下来。
“柳姑娘,我来向你请罪。”
萧承快步出去,将她扶起。
“你身上还有伤,谁准你乱走?”
沈明仪摇头。
“若因我让你们生出嫌隙,我宁可回大牢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沾血的平安扣。
“这是萧伯母让我交给你的。
那晚我将她送上马车,本想留下来等你,可叛军发现了我。”
萧承接过平安扣,眼底的冷意散了。
沈明仪看向我。
“开城门的事是我所为。
我弟弟在叛王手里,我没得选。
柳姑娘要恨,便恨我吧。”
我问:“你给萧承的求救信,是何时写的?”
她的哭声停了一下。
“西华门失守后。”
“萧夫人已经离开,你为何还要求救?”
沈明仪攥紧衣袖,萧承挡在她面前。
“明仪当时受了伤,未必知道母亲已经脱险。”
“你替她回答得很快。”
萧承沉声道:“你一定要在这里审她吗?”
我拔下那支玉兰簪,放到他手里。
“那你带她走吧。”
沈明仪低头咳了几声。
萧承扶住她,又回头看我。
“我先送她回去,晚些我再来。”
这一次,我没有等。
他们离开后,我让阿箬备车,直接去了大理寺。
缺失的值守名单还有一份副本。
大理寺少卿唐澄翻找半日,从旧卷里抽出一张薄纸。
我在最后一行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宫乱当夜,负责调离西华门守军的人,正是萧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