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慢点儿！”

周强壮愣是没有追上人，只能站在家门口喊一句。

沈川打着哈欠，“爸，早上吃啥？”

“吃红苕稀饭！胀你的！”

周强壮看沈川都没有好脸色。

沈川受气习惯了，“哦，那咸菜呢！”

周强壮：“在我脸上！”

沈川闭嘴，猛猛干饭去了。

“今天记得去一趟沈家村，跟你叔爷爷说一声，蜜蜜工作的***招工，要有文化的，还要有力气的！”

周强壮提醒，这可是沈嫦说的事儿。

沈川溜边吸溜稀饭，嗯嗯两声表示知道了。

沈英提醒一句，“有文化的是做会计，要女娃！”

沈川也点头。

上午十一点，告别厅就收拾好了，遗**到正中间摆放着，相框、花圈都用上。

现在用鲜花被指责是浪费资源，只有花圈摆着。

因为三家办告别仪式都是同一个时间，接待的陈大姐忙不过来，让周红萍和沈嫦也负责了一个告别厅。

沈嫦负责接待的是右边的告别厅，去世的是家里的老人，办告别仪式的是老人的大儿子黄**一家六人，是体面的工人家庭。

至少看起来是这样。

只是看起来是这样。

“那个，服务员！”

黄**的妻子徐喜梅已经第三次叫沈嫦了。

“我姓沈。”

沈嫦提醒。

徐喜梅才不管沈嫦姓沈还是姓深呢，反正就是服务员嘛！

“行！服务员！”

沈嫦：“……”

徐喜梅指着告别厅正中间的遗体下方的冰块，询问，“那冰块不要钱吧？”

上次询问，是花圈要不要钱，要了钱的话，最后他们能带走嘛？

上上次询问，是告别厅提不提供茶水，总得让来参加仪式的人喝口水。

沈嫦：“要，算在了您租用告别厅的费用里，一块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徐喜梅听了这话， 脸上表情越来越焦虑，看见冰块化了都着急。

“我们不用了！”

沈嫦提醒，“徐同志，现在天气热，不用的话，遗体可能会散发味道。”

“有味道就有味道，谁没有味道，我们不用了！”

徐喜梅大声的说话，黄**和他的孩子都是听见了的，但是那边的五个人一句话都没说。

沈嫦只能再次提醒，“徐同志，算了钱的，现在不用，也要给一块钱。”

“什么？！你们这是、”

徐喜梅话到了嘴边看见沈嫦面无表情，想起这是国营单位，闹起来也没用。

“那给我们再拿点冰块！”

沈嫦只能再解释，“遗体用这些已经够了。”

徐喜梅：“我们也要用啊，现在热！来点儿冰块降温！”

沈嫦实在是没耐心了，“不给活人用！”

“凭什么不给活人用，死的还比活的金贵？！”

徐喜梅撸起袖子就要跟沈嫦讲道理。

沈嫦还真点头，“徐同志，我们这是国营***，您说呢。”

徐喜梅放下袖子，“不就是一个臭服务员嘛！得意什么！”

沈嫦面无表情，可算是明白供销社为什么要贴‘不准殴打客户’的标语了。

只是想到这里，沈嫦突然想起，她工作的***又没有贴这样的标语。

那她是不是可以……

徐喜梅还对着告别厅正中央指指点点，“那你给我们老爷子再加冰块，那台子底下都放上，放五六盆！”

五六盆？

要给老爷子冻成冰棍儿吗？

沈嫦都不站着了，随手从墙边拉了一个凳子坐下。

“徐同志，挥霍**集体财产，浪费资源可耻，会影响您家的工作。”

沈嫦抬手指了指门边上站着的黄**。

徐喜梅被这个罪名震住，但是沈嫦实在是年轻，刚刚站着这会儿又坐下，让她找到了漏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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