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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行里瞬间死寂。
爹难以置信地看向周婷。
“婷婷，你怎么能这么说？”
“明明是你说公司查账，需要补一份协议！”
周婷立刻后退。
“我只让你补手续。”
“我又没让你伪造签名！”
两个人当场撕破脸。
我却听明白了。
周婷收钱时，根本没有什么投资协议。
现在见哥哥查账，才临时弄了份假的。
**赶到后，带走协议，也让几个人去***做笔录。
指纹结果没那么快出来。
但文印店老板很快认出了周婷。
“这份协议就是她前几天来打印的。”
“日期还是她让我往前改的。”
监控拍得清清楚楚。
周婷还在嘴硬。
“文件是我打印的不假，可内容都是吴叔给我的。”
“钱也是他主动转的，我怎么知道是吴峰的？”
爹坐在旁边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。
直到这时，他才发现。
他护了这么多年的人，真出事时，毫不犹豫就把他推了出去。
哥哥没有看他，只问周婷：
“四十八万，现在还剩多少？”
周婷抿紧嘴。
“公司投资有赚有赔。”
“钱早花完了。”
我立刻查她公司的工商信息。
所谓公司，是五年前注册的商贸公司。
注册资金写着五百万。
实际缴纳却是零。
地址是一间早就关门的铺子。
更可笑的是，公司这几年没有正常经营记录。
她口中的创业，就是拿我哥的钱买车、买衣服，在城里包装自己。
至于今天那辆新车，是租的。
米油也是从**市场赊来的。
她高调回村，不是为了做慈善。
而是想以“返乡企业家”的身份，申请镇里的创业补贴。
做完笔录，我们回到村里。
爹一路跟在后面。
刚进院门，他就开始哭。
“晓梅，峰子，爹真不知道协议是假的。”
“爹只是心软，想帮帮她们孤儿寡母。”
哥哥猛地转身。
“帮一次叫心软。”
“帮十二年叫什么？”
“你把我给晓梅的钱全吞了，还骗我说她嫌少！”
“你把晓梅给雯雯的钱藏起来，又骗她说我拿去打牌！”
哥哥越说，声音越抖。
“你不是心软。”
“你是专门踩着自己儿女，去给外人当好人！”
爹脸色灰败。
我忽然想起他刚才那句“张婶帮过咱家”。
“她到底帮过你什么？”
爹不肯说。
我直接走进他的房间，拉开柜子。
里面衣服叠得整整齐齐。
最下面，却压着一本旧账本。
账本上记着一笔笔转账。
周婷学费，两万。
周婷相机，五千。
周婷买车，十二万。
周婷开公司，四十八万。
最新一笔，是昨晚。
雯雯学费，两万。
后面用红笔写着三个字：
给婷婷。
我气得眼前发黑。
爹昨晚根本没打算把钱给雯雯。
他准备拿去给周婷办所谓的返乡宴。
就在这时，一张照片从账本里掉了出来。
照片上，爹和张婶靠得很近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。
等婷婷有出息，我就跟你过日子。
落款是张桂香。
也就是张婶。
哥哥捡起照片，死死盯着爹。
“所以你拿我们兄妹的钱养周婷，就是为了讨好她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