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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愣住了，脸上的怒气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哭着说。
“是真的，妈。”
“我每个月就100块钱。”
“我也没有诅咒你。”
“是院长妈妈在医院等着手术，我是被逼得没办法了。”
“才会想到**这最后一招。”
大雨中，妈妈把我从地上拽起来，塞进车里。
车里开着暖风，我还是冻得直哆嗦。
妈妈盯着我，声音发紧。
“把你这几个月的收款记录，全部调出来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一页一页翻给她看。
每月一号，收到转账。
备注生活费100元。
整整3个月，分毫不差。
我又翻出食堂勤工俭学的收款记录。
每天10块，一个月200多。
最后，我打开消费记录。
“妈，你看。”
“从开学到现在，我就靠着这点钱生活。”
“我可以不买防晒霜，但我不能不买卫生巾吧？”
“还有班费、网费、水费、资料费，哪样不要钱？”
“所以我每个月能用在吃饭上的钱，平均每天不到块。”
“我只能吃一顿饭，还是最便宜的白菜豆腐。”
“三个月没尝到荤腥了。”
“所以才会在食堂那么饿，去偷吃同学不要的***。”
“结果被羞辱成乞丐。”
“我申请贫困生补助，不是贪得无厌，只是想活下去啊。”
妈**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我每个月让王颖给你打10万，她亲手经办的。”
她打开手机，翻出王颖每个月发给她的转账截图。
截图上清清楚楚。
每月一号，转出10万，收款人林婉茹。
妈妈咬着牙。
“女儿，既然你没收到钱，那这转账就是假的。”
“我们都被王颖骗了。”
她心疼地看着我，眼眶**了。
“其实我早发现你瘦了。”
“但我还以为你是在外面乱来折腾的。”
“没想到是饿的……”
她忽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？”
我低着头，声音很小。
“我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
我咬着嘴唇，半天才说出来。
“爸爸说，我是灾星，会克你，你不喜欢我。”
“他说当年在医院抱错孩子，不是意外，是你故意把我扔掉的。”
“他说你给我那么少的钱，就是在惩罚我。”
“他还说，让我别找你要钱，否则你会更厌恶我。”
“我没去夜店，那些照片是假的。”
“我也没偷外婆的遗物，那真是王颖给我的。”
妈妈整个人僵在座椅上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然后她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，喇叭声在停车场里炸开。
“放屁！”
“我从来没有算过命！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灾星福星！”
“林婉茹，你听清楚，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，我从来没有想过抛弃你！”
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是我蠢，是我瞎了眼，把豺狼放在身边。”
妈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一条一条梳理。
“你的生活费，是我让王颖转的。她是我十几年的闺蜜，我从来没怀疑过她。”
“那个手镯是你外婆的遗物，一直放在在衣帽间里。除了家人，只有王颖能靠近。”
“还有那些夜店照片，你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，照片却能拍到你的脸。”
“沈楚瑶还作证说你鬼混。”
“这说明**爸、王颖、林楚瑶，这三个人狼狈为奸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！”
她转头看我，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。
“婉茹，我会找人调查这件事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了！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妈，我都听你的。”
妈妈马上给医院转了10万手术押金。
又额外打了20万作为后续治疗费用。
“院长妈**手术，我来安排。”
“最好的医生，最好的病房，全部用最好的。”
“她是你的恩人，也是我的恩人！”
“妈不是忘恩负义的人！”
“一定会帮你报恩的！”
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“妈，谢谢你……”
妈妈忍着眼泪，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傻丫头！母女之间，说什么谢谢？”
“这是妈应该做的！”
“记住，母女之间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！”
“以后话不要藏在心里，免得被小人利用。”
我拼命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院长妈**手术很成功。
我守在病房外，看着她被推出来。
脸色虽然苍白，但呼吸平稳。
我悬了很久的心，终于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