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转过头，笑眯眯地看着我：“恭喜啊，龙凤胎，都有胎心胎芽了，发育得挺好。”
那一瞬间，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“啥？您说啥？”我怀疑自己听岔了。
“我说你怀孕了！是龙凤胎！我看这位置不错。”医生抽了张纸巾给我擦肚子。
我拿着报告单走出*超室的时候，腿都是软的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莫云把烟**丢进垃圾桶，大步走过来，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单子：“咋样？是不是胃溃疡？我就说是肠胃炎……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的目光定格在“宫内可见两个妊娠囊”那行字上，眼珠子越瞪越大，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，变成了震惊，然后一点点变得铁青，最后黑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。
“王、桂、芬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，声音冷得掉渣。
“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？”
回到家，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莫云一进门，就狠狠地踹翻了玄关的换鞋凳。“咣当”一声巨响，把正在拖地的刘姐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拖把都掉了。
“滚！都给我滚出去！今天放假！”莫云冲着刘姐吼道。
刘姐看看莫云，又看看脸色苍白的我，不敢多问，解下围裙慌慌张张地跑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莫云转身，那双平时总是眯缝着笑的小眼睛，此刻透着凶光。
“说吧。”他从兜里摸出烟，手有点抖，点了好几次才点着，“那个野男人是谁？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护着小腹，尽管那里还很平坦，但我能感觉到，那是两条生命。
“莫云，我知道你不信。我也不信。但我发誓，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。这就是你的孩子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语气尽量平静。
“放屁！”莫云把打火机狠狠砸在茶几上，玻璃台面被砸出一道裂纹，“我是死精症！死精症你懂不懂？医生说了，成活率几乎为零！零！这跟太监有什么区别？你现在告诉我你怀了？还是龙凤胎？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在客厅里来回暴走，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。
“我莫云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，只有我算计别人的，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给我戴绿**！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，手指都快戳到我脸上：“王桂芬，我平时对你不薄吧？你要钱我给钱，你要清闲我请保姆。你寂寞了你可以跟我说，哪怕我们离婚呢？你为什么要这么恶心我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没有！”我也急了，站起来，“我们可以去医院复查，去问专家！医生也说了，医学上没有绝对的事，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！”莫云粗暴地打断我，“复查什么？让全医院的人都来看我莫云的笑话吗？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我不光生不出孩子，还替别人养**？”
他气喘吁吁，胸膛剧烈起伏。突然，他冲过来，一把抢过我的手机。
“干什么？你把手机还我！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是跟哪个小白脸勾搭上的！”莫云熟练地解开密码——我的密码一直是他生日，他知道。
他翻遍了我的微信、通话记录、甚至短信箱。
里面干干净净。除了和他，就是保姆刘姐，偶尔还有几个推销电话，连个男人的影子都没有。
我看他翻得手忙脚乱，心里一阵悲凉：“翻到了吗？莫云，我在这个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，我就差没在你身上装监控了，我有作案时间吗？”
莫云翻了一圈，一无所获。他把手机扔回沙发上，脸色并没有缓和，反而更加阴沉。
“藏得挺深啊。也是，现在的科技手段多的是，你也用不着非得用手机联系。”
他冷笑一声，从钱包里掏出一张***，那是平时给我的家用卡。
“啪”的一声，卡被折断，扔在地上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这钱停了。你想生是吧？行，你生。但我一分钱都不会花在这个野种身上。你要是有骨气，就带着你的肚子滚蛋！”
我看着地上的断卡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莫云，我不走。这孩子就是你的，我哪儿也不去。等孩子生下来，咱们做亲子鉴定。如果是你的，你得给我跪下道歉；如果不是，我王桂芬净身出户，从这楼上跳下去给你谢罪！”
莫云盯着我看，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心虚。但他看到的只有决绝。
他咬了咬牙，最后从嘴里蹦出一个字：“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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