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程书意一把夺过苏蔓的手机：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苏蔓神情微变，很快又露出无辜的表情。
“我买的房子正在重新装修，暂时不能住，砚辞担心我租房不安全，就让我先住在这里。”
那套公寓，是程母留给程书意的婚前财产。
父亲去世后，母亲独自经营一家小饭馆，用半生积蓄买下了它。
出嫁前，母亲把钥匙交给她。
“书意，无论以后过得好不好，你都有一个能回来的地方。”
程书意一直舍不得出租。
傅砚辞明明知道那套房对她意味着什么。
她转头看向他：“谁允许你把钥匙给她的？”
“只是暂住。”
傅砚辞语气平淡。
“那套房空着也是空着，苏蔓的新房装修完，自然会搬出去。”
程书意没有继续争辩，转身冲出家具店。
等她赶到公寓时，装修队正在拆除客厅的木柜。
母亲用了二十多年的木桌被劈成几块，随意扔在楼道里。
父亲留下的旧收音机也被砸坏了。
垃圾袋里，露出半截泛黄的相框。
程书意扑过去，将相框捡了出来。
玻璃已经碎裂。
照片里的父母被一道裂痕从中间割开。
“谁让你们扔这些东西的？”
工人被她吓了一跳：“苏小姐说这里以后是她的家，这些死人用过的旧东西晦气，让我们全部处理掉。”
高跟鞋声从身后传来。
苏蔓和傅砚辞一起走了进来。
苏蔓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照片。
“原来是叔叔的遗物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，就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？”
程书意双眼泛红。
苏蔓委屈地望向傅砚辞：“我只是想住得舒服一点，砚辞说这里以后随便我布置。”
程书意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。
傅砚辞没有否认。
“不过是几件旧家具，我可以赔给你。”
“你赔得起吗？”
程书意指着那张照片，声音发颤。
“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张全家福。”
“傅砚辞，你明知道！”
傅砚辞蹙起眉：“已经发生的事，吵也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苏蔓轻声叹息：“书意，我知道你舍不得这里，可是砚辞宁愿把钥匙给我，也没有让你回来住，你有没有想过，这究竟是谁的问题？”
程书意猛地抬手。
耳光重重落在苏蔓脸上。
苏蔓踉跄着撞向墙壁。
下一秒，程书意的手腕便被傅砚辞狠狠攥住。
他把苏蔓护到身后，眼神阴沉。
“程书意。”
“立刻向她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