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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是苏明姝白月蘅的现代言情《长夜尽处见天光》，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，作者“佚名”所著，主要讲述的是：女儿来租界舞厅赎我那日，我正穿着艳俗的舞衣跪在洋商脚边给他擦鞋。老鸨捏着我的卖身契，笑得满脸褶子。“白记者，再晚来一步，今晚可就要现场拍卖了……”女儿闻言冷笑，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断亲书砸到我脸上，“赎你不是心疼你，是嫌你脏了我的名声！”“签了。”“从今往后，我白月蘅没有娘，尤其没有你这种下贱的娘！”我笑了笑，按下手印。我知道，她恨我入骨。二十年前，我是沈府最貌美的下人，被醉酒的老爷强占生下她。小时候，她想学女红，我剪烂她熬了三夜绣好的嫁帕，骂她生来就是......
7
我醒来时，人在仁济医院。
窗外天色灰白，雨丝贴着玻璃往下滑。
月蘅坐在床边，没有哭，只是看着我，眼睛红得像熬了一整夜。
我动了动手指，她立刻握住。
下一瞬，她又像被烫到似的，想松开，可这次她终究没松开。
医生推门进来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月蘅，叹了口气。
“病人肺痨拖得太久，已经伤了根。”
月蘅猛地站起来。
“能治吗？”
医生沉默片刻。
“只能养着，用好药，也许能多撑些日子。”
月蘅脸色惨白。
“要多少钱都行。”
医生低声说：
“***，这不是钱的事。”
她站在那里，像被人狠狠抽了一鞭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她被**罚跪，哭着问我：
“娘，有钱是不是就不用挨打了？”
我那时说：
“下人有钱也没用。”
她不信。
她说她以后一定要有钱，要有本事，要谁也不能欺负我们。
如今她真的有本事了，可还是救不了我。
这世道就是这样。
它先把人一点点磨碎，再在你终于能抬头的时候告诉你，已经晚了。
月蘅坐回床边，
“娘，我带你去更好的医院，沪上治不好，我们去北平，北平治不好，我们去**，去国外。”
我笑了笑，轻声说：
“别折腾了，月蘅，我累了。”
她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“所以你早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她眼里那点刚压下去的怒意又烧起来。
“你连这个也瞒我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告诉你做什么？让你放下报馆，放下文章，天天守着我这个快死的人？”
她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
我怔住。
她眼泪落下来，却咬着牙不肯哭出声。
“苏明姝，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觉得，你什么都替我想好了，就是对我好？”
“你不让我知道真相，不让我知道你病了，不让我叫**。”
“连我该不该照顾你，你都替我决定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我也想自己选一次？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我这一生都在替她选，可我从没问过她，疼不疼。
月蘅擦掉眼泪，声音很冷。
“你不用怕我被你拖累，我不会丢掉报馆，也不会丢掉我的路。”
“但我要照顾你，这一次，不准你替我说不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她立刻打断我，眼眶红着，语气却很凶，
“你再说一句让我走，我就把你当年那些事全登在报纸上。”
“你知道我做得出来。”
我忽然笑了，笑着笑着，胸口又疼起来。
月蘅立刻倒水，扶我坐起，把杯沿送到我唇边。
她动作很生疏，水洒出来，湿了我的衣襟。
她手忙脚乱地拿帕子擦，擦到一半，眼泪砸下来。
“我不会照顾人，娘以前照顾我时，也这么笨吗？”
我看着她低垂的眉眼，像看见小时候那个小姑娘。
她发烧时，烧得迷糊，还攥着我的袖子不松，我抱着她在后院走了一夜。
天快亮时，她睁开眼，小声问：
“娘，你累不累？”
我那时说，不累，其实累得腿都站不住。
我轻声说：
“你小时候比我乖。”
月蘅怔了一下，眼泪一下涌出来。
她偏过头，不让我看见。
过了一会儿，林雪青来了，她手里提着粥，身后跟着阿桃。
阿桃一进门就哭。
“明姝，你可算醒了。”
月蘅没有再赶她。
她只是站在旁边，沉默地听阿桃一件一件说旧事。
说我当年为了月蘅入女学，卖掉老爷赏的金镯子。
说月蘅逃去北平那晚，**派人追，我跪在祠堂外拦了一夜。
说我被打到背上没一块好肉，醒来第一句还问：
“月蘅走远了吗？”
月蘅听到这里，忽然转身出去了。
我想喊她，林雪青拉住我。
“让她哭吧，她憋了太久。”
门外传来压抑的哭声，很轻，像怕被人听见。
我闭上眼，心疼得厉害。
可我知道，她该哭。
那些年她没敢哭出来的，如今总要还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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