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回到柴房,我昏睡不过两个时辰,又被粗鲁地拽起来。
麟儿指着我,“就是这个坏女人害娘亲病了,我亲眼看见她烧了娘亲的姓名和八字,定是在下邪术!”
没等我反应过来,一个白胡子老道便踹翻了角落的火盆。
里面掉出裴砚深送我的那张平安符碎片。
“害夫人**的正是此物!”
裴砚深不由分说地掐上我的脖颈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你这个毒妇,竟敢用邪术伤害绾月!”
窒息的感觉憋得我眼前阵阵发黑。
但我没有解释,也没有反抗。
只是安静地闭上眼,等待着最后一刻。
他却仿佛被我的反应刺到,一把将我掼在地上。
转身求问老道,“道长,可有解决之法?”
老道瞥了眼紧紧盯着这边的麟儿,立马开口。
“既然是用平安符下的逆转邪术,就得用至亲之人诚心求来的新符咒化解!”
“须得一步一跪,爬满广善寺的三千石阶,辅以至亲心头血写就的灵符,才最灵验!”
至亲之人,除了爹娘和孩子,便是我这个嫡妹。
裴砚深毫不犹豫地派人架起我。
“既是你欠绾月的,便由你来还。”
侍卫将我的断腿狠狠磕在石阶上,不过几步膝盖就血肉模糊。
裴砚深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眉头紧蹙着,似是不忍。
出口却是斥责。
“诚心求符,只跪不叩像什么话,重来!”
额头被重重磕下的那一刻,心中最后一丝温情都流尽了。
我不知自己是怎样上的山顶。
只是疼晕又疼醒,日月又换了一轮,才像只死狗般被扔在地上。
裴砚深温柔地替我擦净脸,语气却**到了极致。
“婧仪,等你还完这最后一债,我们就重新开始。”
“我会让孩子们认你做干娘,若你不想认,我们也可以再生。”
心脏已经麻木。
他不知道,今日之后,我们永世不会再见,也不会再有孩子了。
老道端来烛火,“刀剑须得淬火去晦,三息之内的新鲜血液,才最灵验。”
早就等在一旁的爹娘扣住我的双肩,将我死死压在地上。
裴砚深没有犹豫,拔剑淬火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一如当年剑成之日。
他不顾烫到翻卷的皮肉,急切地将刚铸好的剑捞出。
沾灰的脸上满是赤诚的爱意。
“婧仪,以剑为聘,我们之间没有和离,只有丧偶!”
“他日若我负你,便活该让你拿此剑挖出我的心!”
可今时今日,他眉眼冷漠。
烧红的剑刃毫不留情地刺入我心口,剜出二两鲜血。
长剑落地,系统的电子音也随之响起。
脱离通道已搭建,请宿主做好准备。
五、四、三……
看着他跪在佛前精心刻画平安符的背影,我拼尽最后的力气伸向剑柄。
麟儿看着我吃力的动作,嗤笑着踢来长剑。
“爹,你看这毒妇还在装……”
下一秒,我毫不犹豫地引颈撞向剑刃。
血溅佛台的一刹那,是裴砚深撕心裂肺的怒吼。
“婧仪,不要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