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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舒的笑僵在了脸上，顾言衡将她护在身后，面沉如水。
“范以欣，你到底要做什么？”
“从军训开始就发小脾气，我怎么哄你都不满意。”
“你明知道我们之间坦坦荡荡，还非要想的这么龌龊。”
我直勾勾地盯着他，他的目光逐渐摇摆起来。
在他躲开视线的那一秒，我突然笑了。
“开个玩笑而已。”
我转身就走，看来交换申请只能走自费了。
它需要五万的经费，而母亲去世前刚好给我留了一笔钱。
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动用这笔钱，顾言衡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“明天在会议室集合，创新赛的通知发了，奖金五万，明天就要交名单了。”
我眼睛一亮，如果能拿到奖金，就能省下母亲那笔钱。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瞬，不经意般补充：“把林舒叫上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攥紧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明知道‘循光’是我和妈妈做的项目。”
“论文我可以不计较，循光绝不可能。”
母亲生前因为疾病发展，最后一年完全失明。
为了照顾她，我开始研究导盲系统，循光便是那时的产物。
母亲是第一个使用者，也是陪我完成所有测试的人。
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，平静道。
“舒舒没有拿得出手的项目，你有技术，她有口才，让她负责展示，对团队也好。”
“不可能。她连最基础的运行逻辑都不知道。”
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得如此干脆，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范以欣。”
“当初申报项目时用的是我的账号，我才是负责人。”
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当初我还没有入学，没有权限申报，顾言衡主动提出用他的账号。
他说，我们是男女朋友，不要分这么清。
而现在，这句话变成了他夺走项目的理由。
“别闹脾气了。”
电话被挂断，我坐在床边，许久没动。
第二天，我赶到会议室。
却听见门内的交谈声。
“你负责答辩，名字放在以欣前面合适些。”
“她会不会生气呀？”
顾言衡停顿了一瞬。
“她只是暂时想不通。”
“你身体不好，参加一次比赛不容易，照顾弱者，才是公平。”
我推开门，林舒正握着一块硬盘。
“放下，谁让你碰的？”
她的眼圈猛地红了，顾言衡又一次挡在她身前。
“是我让她看的，她要负责展示，有权知道这些。”
“里面是我妈**记录，你凭什么替我同意？”
他皱眉：“**妈已经去世一年了，你别这么斤斤计较。”
我压下鼻尖的酸楚，伸出手。
“还给我。”
林舒下意识把硬盘藏在身后：“我还没看完。”
我上前，她连退几步，突然脚下一滑。
硬盘脱手飞出，重重摔在地上，瞬间四分五裂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飞扑过去捡起硬盘。
里面是母亲最后一年的声音，是我想念她的唯一慰藉。
直到去世前一天，她还在录音里说：“以欣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人。”
林舒搅着手指：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——”
我紧紧攥着硬盘，转身冲出会议室。
身后顾言衡正温声安慰着哭泣的林舒。
“没关系，硬盘而已，可以修的。”
我红着眼睛跑遍了附近所有的维修店。
“老板，我加钱，多少都行。”
可惜得到的全是摇头。
“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我抱着硬盘，在维修店门口坐到天黑。
林舒发来消息。
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没回复，退出对话框时却因为手抖点进了朋友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