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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路上，父亲一遍又一遍的和我说着对不起。
“都是我不好，打扰了你和女婿。”
他对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以后爸就不来了，免得给你添麻烦。”
蛇皮袋重新回到父亲肩上,他像从前那样温柔的揉了揉的我的头。
“别因为爸和砚深闹脾气，不值得。”
“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说完，父亲扛着蛇皮袋一瘸一拐的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。
我看着父亲越发佝偻的背影。
那句‘顾砚深**了’的话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父亲不仅帮不上忙。
还会睡不着觉。
酸笋缸子终究还是被我拿回了家。
开门的瞬间，顾砚深就皱紧了眉。
“不是不让你吃吗？怎么又拿回来了？ ”
见我沉默，顾砚深快步朝我走来，语气也放软了几分。
“别不高兴了，是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**会来，不然我也不会让他一直在门口傻等着啊。”
顾砚深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，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我痛苦的闭上眼，声音小到自己都快要听不清。
“你和程柔柔在一起，多久了？ ”
这三天，我躺在医院独自忍受着剧痛，父亲在寒风中冻了一夜又一夜。
而顾砚深，却寸步不离的守在另一个女人身边。最讽刺的是。
那只胆小的土拨鼠，其实从来都不存在。
我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，就连呼吸都带着痛。
顾砚深微微一愣，声音平淡。
“三年两个月零五天。”
我脑中嗡的一声，有瞬间的空白。
我没有想到，顾砚深居然记得这样清楚。
曾经。
他连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都经常搞混。
可如今和程柔柔和好的时间，他却能精准的记到了天数。真是荒唐又可笑。
我盯着面前的顾砚深，和记忆中多年前的他面容没有任何区别。
甚至在岁月的沉淀中，多了几分成熟稳重。
可我却觉得他愈发的陌生，陌生到我几乎快要不认识了。
当年为了能和我在一起。
他不惜绝食五天五夜来对抗他的父母，逼得他们点头同意我们的婚礼。
甚至直接将他名下的资产全都转到了我的名下。
那时他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我说。
“清辞，空口的承诺太虚假了，我只想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。”
“如果以后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，就让我身败名裂，一无所有。”
承诺很重，我信了半辈子。
可我没想到。
那个将我视作比他生命还重要的男人，不过短短的五年。
心中早已没了我的位置。
“顾砚深，只爱一个人，就这么难吗？ ”
我难堪的垂下头。
只剩嘶哑的声音在房间里不断回荡。
顾砚深沉默了好半晌之后，终于缓缓开口。
“我那里纹了她的名字，情动的时候，柔柔两个字会变得又大又粗。”
“刺激的不得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深吸了口气。
“原配的妻子固然是好，但久了终究会腻。”
“清辞，你应该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