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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被他问得一愣。
“是新科进士宋怀安，宋大人。”
宋怀安。
谢时衍在唇齿间碾过这个名字，脸色冷得吓人。
他记得此人。
前世，沈乐瑶嫁给宋怀安后，夫妻不睦。
宋怀安受她牵连被贬出京，后来一路升迁，官至首辅。
可这一世，宋怀安娶的为什么会是沈乐昭？
谢时衍翻身上马，猛地扯紧缰绳。
“世子！”
王府侍卫急忙拦住他。
“王爷和王妃都在等您迎亲。”
“今日是您与沈大姑**大喜之日，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谢时衍一言不发，调转马头，朝那支迎亲队伍追去。
身后的喜乐声乱成一团。
沈乐瑶坐在花轿里，听见动静，一把掀开轿帘。
“世子去哪儿了？”
喜娘支支吾吾，不敢回答。
沈乐瑶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他去追谁了？”
无人敢出声。
她猛地将手中团扇砸在轿中。
“沈乐昭！”
另一边，宋家的迎亲队伍已经转过长街。
我坐在轿中，握着那枚修补好的玉佩，听着外面的锣鼓声。
胸口那块压了两辈子的巨石终于松动了些。
再过两条街，我便能彻底离开沈家。
马蹄声却从身后追来。
又急又乱。
喜乐声停了，轿子也跟着停下。
我指尖一顿，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。
下一刻，谢时衍的声音穿过人群，重重撞在轿帘上。
“沈乐昭！”
我闭了闭眼。
他还是追来了。
谢时衍跳下马，径直走向花轿。
喜娘慌忙张开双臂挡在前面。
“世子，今日是大喜的日子，新娘子的轿帘不能随便掀，不吉利！”
“让开。”
“这万万使不得！”
谢时衍伸手便要推开她，宋家的迎亲人立即围了上来。
两边僵持不下。
他隔着轿帘喊我。
“昭昭，你出来。”
“他们说你要嫁给宋怀安，我不信。”
“你不可能嫁给别人。”
我听着这些话，只觉得荒唐。
半个月前，他还踩着满地碎玉，警告我不要妄想抢长姐的东西。
如今我真的嫁人了，他却追在我的花轿后面，说他不信。
我没有掀开轿帘，只平静开口：
“世子不是说，要替我择一门安稳亲事吗？”
“如今我自己寻到了，不劳世子费心。”
轿外安静了一瞬。
谢时衍声音发紧。
“我说的是以后，不是今日！”
“有何分别？”
我握紧玉佩。
“世子不是一直觉得亏欠长姐吗？如今你迎娶她，我嫁给宋怀安，所有人都得偿所愿。”
“这不是很好吗？”
“我没有得偿所愿！”
他脱口而出。
四周宾客议论纷纷。
谢时衍自己也怔住了。
我隔着轿帘，看不见他的神色，却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重。
“沈乐昭，你先下来。”
“你根本不了解宋怀安，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嫁给他。”
“婚事不是儿戏，我会替你重新挑选。”
“家世、品行、才学，我都会替你把关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世子还是回去迎娶长姐吧，莫误了吉时。”
谢时衍一把攥住轿杆。
“我不准！我不准你嫁给他！”
话音刚落，宋怀安穿过人群，挡在了花轿前。
他一身红色喜服，眉目依旧温和，声音却没有半分退让。
“世子未免太霸道了些。”
“今日是我与昭昭的大喜之日，你放着自己的新娘不管，跑来拦我的花轿，是何道理？”
谢时衍盯着他。
“本世子与她说话，轮不到你插嘴。”
宋怀安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她如今是我的夫人。”
“世子在长街上纠缠她，坏的是她的名声，我自然管得。”
“请世子让路，莫耽误我们的吉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