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聿一进门就进了书房。
美其名曰加班写材料。
下一秒，他的某乎账号却更新了。
如何让别人毫无负担地接受自己的经济援助？
五分钟后，他又追加了一条。
对方总是不敢往前再迈一步，我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！老婆也对我很好，我有点纠结了。
看到这里，我心底的情绪由痛苦再到愤怒，最后竟统统融在了深深的鄙视中。
男人啊，
底色终究是优柔寡断。
我注册小号给他积极回复：
兄弟别放弃啊，真爱错过了可就是一辈子！
她要是胆怯，你就再往前走九百九十九步！
现在的生活寡淡无趣，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一眼望到头？
既然拯救欲爆棚，
半途而废的话，岂不是可惜了？
放心，我会尽力帮忙的。
……
沈怀聿说我上班压力大，我便请了年假。
每天准时准点去医院接他下班。
第一天，他面露惊讶，却硬扯出一个笑容。
第二天，他神色不虞，只让我别去科室，在停车场等他。
第三天，他烦躁难掩，问我休年假怎么不出去旅游？
直到**天。
小姑娘尾随着沈怀聿到了停车场。
五米开外的距离，她望向我的目光里满是敌意。
「就是你让沈爸爸不能每晚给我讲睡前故事的？」
「你这个坏女人！」
真陪人还是假值班？
我突然发现沈怀聿的**多到数不清。
我盯着他，用眼神示意他解释。
可他却蹲下，柔声道：
「菲菲，怎么一个人乱跑？」
「妈妈呢？」
小姑娘一听，立马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搂着沈怀聿的脖子就不撒手。
「爸爸，你不走好不好？」
「菲菲想爸爸！」
「爸爸说了要永远保护我和妈**！」
每说一句，沈怀聿的角色就难看一分。
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我。
我没开口，只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。
果不其然，不出两分钟，程素素便出现了。
依旧是那副单薄却倔强的模样。
一上来，直接把孩子从沈怀聿怀里拉开。
「菲菲，听话！跟妈妈回去！」
她捋了捋额前汗湿的碎发，望向沈怀聿的目光里满是歉意。
「不好意思沈医生，孩子不懂事，给你添麻烦了。」
「我马上带她走！」
一张脸因为长期辛劳而显得瘦削苍白。
任谁看了都心疼。
她抱上孩子，单薄的身形明显晃了一下。
却要强地避开了沈怀聿的搀扶。
避嫌到衣角都没沾上一分。
孩子撕心裂肺的哭闹声随着母女俩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。
徒留沈怀聿伸在半空的手显得落寞又滑稽。
自始至终，程素素都没和我对视。
但是我知道，这场戏，是演给沈怀聿看的，更是演给我看的。
我嗤地笑出声，沈怀聿这才回过神来。
「院里新收的小患者，家里情况挺不好的。」
这是在给我解释。
我点点头，只让他在上车前将手上的污渍擦干净。
那是他慌忙之中沾染上的程素素围裙上的油污。
我向来有洁癖。
这一次，沈怀聿眼中的烦躁难掩，
「宋荞，你难道就没有一丝同情心吗？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