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包好的纸箱搬上货车。
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“沈如韵，你连面都不露？”
电话刚接通，顾承泽带着火气的声音就压了过来。
我扫了眼空荡荡的客厅，心里没半点波澜。
“顾总，字我都签了。剩下的手续让律师跟就行，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，效率高。”
“你非要做这么绝？”
“我挺忙的，得赶紧把房子腾出来。”
我轻笑一声，没给他接话的机会。
“免得林小姐哪天不高兴又闹割腕，弄脏了地板，清理起来怪麻烦的。”
“沈如韵……”
我没等他吼完，直接挂断电话。
转过身，我冲搬家师傅招了下手。
“师傅，开车。”
搬进新家的第一晚，我开了一瓶香槟。
这套平层在江边，落地窗外能看见整片城市。
以前顾承泽说过，等结婚后带我来住。
如今婚没结成，房子先到手了。
助理阿宁蹲在地毯上，拆开纸箱。
“如韵姐，这些东西真的扔？”
箱子里装着顾承泽送我的礼物。
手表，包，还有他第一次出差时给我带回来的一个小兔子摆件。
我拿起那个摆件看了看，兔子的一只耳朵断了。
我记不清它是哪天摔坏的，也记不清顾承泽是哪天变的心。
“捐了吧，就当做慈善了。”
阿宁愣了愣。
“一个都不留？”
“留着占地方。”
我端着酒杯走到窗边。
“我以后要装更值钱的东西。”
第二天十点，交接材料准时送到。
顾承泽倒也说话算话。
***商铺的产权文件，几套房子的钥匙，还有补偿款，全摆在我面前。
我一页页看过去。
阿宁在旁边看的眼睛发直。
“我的天，顾承泽这是把半个身家都塞给你了。”
“他那是心虚，花钱买良心安稳呢。”
“那你心里还难受吗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说实话，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。”
“可钱到账那一刻，堵的轻一点了。”
阿宁被我逗笑了。
晚上十二点多，顾承泽打来电话。
我看着屏幕响了很久才接。
“顾总这大半夜的，有何贵干？”
那边静了两秒。
“你搬的很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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