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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子手里抱着小猪存钱罐，跟在林诚后面。
“我听到了，爸爸！”
“雅雅阿姨生病了，我也要去看她！”
“我有很多很多钱，可以给阿姨治病。”
心底一抽一抽的疼。
前天是我的生日，我问儿子：
“可不可送妈妈一根一块钱的棒棒糖当做生日礼物。”
他死死抱着自己的存钱罐，眼神警惕看着我。
“妈，你多大个人了？向小孩子要钱，你害不害臊啊？”
不舍得给我花一块钱的儿子，却舍得拿出所有钱给一个外人。
我哑声开口：
“林阳，你今天跟**走了，从今往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妈妈。”
儿子歪着脑袋，咧嘴笑了。
“那我是不是能让雅雅阿姨当我妈妈了？”
心脏像被一把刀狠狠捅进去。
这是我怀胎十月，难产三天三夜，最后剖出来的孩子。
说出的话，冰冷刺骨，冻得我浑身发冷。
一路跟着他们来到我熟记于心的地址。
上楼。
撞到了我妈给沈雅喂汤的画面。
我愣在原地。
今早我让我妈把我新买的车开到我家楼下，明天上班开，她说没空。
却有空煲三个小时乌鸡汤给沈雅。
我没进门。
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扑到沈雅面前，关切问候。
捏着门把手的手骤然收紧。
我妈欣慰的把林诚的手搭在沈雅手上。
“要我说，你俩才最般配，当初年年和小诚结婚，你就该勇敢点站出来，说不定现在在一起的就是你俩了。”
“还有小阳，你要看好**，不能让**欺负小雅了！”
“放心吧，奶奶！”
沈雅耳尖发红，没有反驳。
我忽然意识到，他们或许早就好上了。
“在门口傻站着干嘛，没看见小雅生病了，进来照顾人，一点眼力见也没有！”
我妈骂骂咧咧瞪了我一眼。
转头继续温柔替沈雅擦拭身子。
我妈有洁癖。
哪怕我发烧到四十度，动弹不得。
她也不会主动来照顾我。
只有沈雅，熬大夜看着我，每隔一个小时就来给我擦身子降温。
明明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最亲近的家人，却成了扎向我最锋利的两把刀。
林阳在一旁陪着沈雅的孩子玩，不吵不闹，懂事得不像话。
林诚也看到了我，他皱着眉把外套披在我身上。
“怎么穿着睡衣就来了，万一胃又疼了怎么办？”
沈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手上立马多出一滩血。
我下意识冲上前想问问情况。
却被林诚撞开，膝盖猛地撞到桌角，立马流出血来。
他抱起沈雅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从始至终，没看我一眼。
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熟悉的安抚话语响起，只是安抚的对象不是我。
儿子林阳抓起月月的手，追了上去。
向来平淡的我妈此刻也面露焦急，大步跟上。
我坐在原地，盯着血一点一点打湿地面。
心彻底凉透。
拨通爸爸的电话，我没忍住哭出声。
“爸，我要出国和你住，我不要待在这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