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，明日让人将我名下铺子的人手全部撤回。”
“那侯府的采买。”
“既然交给诗画，她总要自己学着做。”
我把库房钥匙也放在了桌上。
“这串钥匙，一并送去。”
管家离开后，屋子空了许多。
我坐在灯下，看着自己腕上被钥匙磨出的薄茧。
这些年我一直以为，替萧鹤川守住这个家，便是我身为妻子的本分。
可原来这座侯府，从来不是我的家。
我只是一个随时能被替换的管事。
上京初雪那晚，萧鹤川来了主院。
他进门时，肩上落了一层薄雪。
我正在灯下缝一只香囊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。
“你又在替我做香囊。”
我没有抬头。
“最后一只。”
“何必说的诀别一般。”
他伸手将香囊从我掌心拿走。
很多年前，他出征前夜也曾这样握着我的手。
那时灯火昏黄，他将一枚护身符塞到我掌中。
“我若回不来，你便改嫁。”
“可我若回来了，你要把往后的日子都赔给我。”
我那时哭着骂他不吉利。
他却笑着吻我的额头。
“沈挽月，这辈子我只认你一个。”
如今他仍站在我面前。
可他的誓言，早被他自己踩碎了。
萧鹤川将香囊放在案上。
“对牌的事，是我今日冲动了。”
“诗画不懂府中规矩，我会让管家在旁边教她。”
“等她身子好些，对牌便还给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侯爷觉得，我在意的是一块对牌。”
他没有回答。
我低下头，将针线收进**。
“侯爷，我只是忽然觉得很累。”
他坐到我身边，同从前一般替我拢了拢披风。
“这些年是你替我撑着侯府，我都记得。”
“等过了这一阵，我带你去城外赏梅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看雪压红梅。”
我差一点就信了。
因为他说这句话时，眼里的温柔是真的。
他没有忘记我的心愿。
他只是总觉得，我可以再等一等。
等他安置好恩人。
等他还完所谓的恩情。
等他终于肯将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。
可人的一生，哪里有那么多等的起。
外头忽然传来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