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周叙抱着猫，摔门而去。
妈妈闻声走出来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还不忘替周叙找借口。
“小叙工作忙，忘了就忘了，你别为了我和他赌气。”
“只要那孩子对你好就行，妈没事。”
我不想让她病着还要担心我，强忍着发酸的眼眶，点点头。
她转身进了厨房，开始准备午饭。
“小叙昨天不是说没胃口吗？”
“妈今天特意早起买了他最爱吃的梭子蟹和青菜。”
四菜一汤。
都是按照周叙的口味做的。
可菜热了一遍又一遍，周叙却迟迟没回来。
我掏出手机，正要给他打电话，微信弹出一条朋友圈。
我一句想崽了，六一爸爸就立刻上架一分钱跨市地陪，抱着它跨市来找我~
视频里，周叙左手抱着猫，右手自然地接过林知意肩上的背包。
我们的共同好友点赞，评论。
“连猫都用你们的恋爱纪念日命名！太浪漫了！”
指尖瞬间僵在半空中。
六一......
周叙所有的密码都和六一有关。
就连我们婚房大门的电子锁，也是以六一结尾。
我搬进来的时候提过要改，
他皱着眉说用惯了。
原来，不是用惯了。
而是为了纪念别人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，熄灭屏幕。
“妈，不用等了。”
直到深夜，周叙才带着一身寒气回来。
进门，他习惯性把外套递给我。
我没接。
见我侧身躲开。
他眉头拧起，
“我都把猫送走了，你至于吗？”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。
“给你带了礼物，行了吧？”
我拆开，是一条围巾。
熟悉的刺眼。
下午，林知意刚发了朋友圈。
多看了一眼，某人就把两条都买下来了，可我只想留一条。
我手上这条，是她纠结了半天，不要的。
见我没收到礼物的欣喜，他皱起眉。
“怎么，不喜欢？”
我闭了闭眼，最后还是说出那句话，“周叙，离婚吧。”
气氛瞬间凝滞。
“沈念，适可而止。”
周叙脸色沉了下来，
看我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待处理的麻烦，
“你说妈有过敏性鼻炎，不能接触猫毛，我才紧急把猫送到知意那边，错过了饭点。”
“知意一边出差，一边照顾猫，还反过来安慰我没事，要以你为先。”
“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她一样懂事？”
我呼吸一滞。
点开闲鱼**，放到周叙面前。
“不记得我**病，替林知意寄养猫是小事。”
“七夕，你一声不吭地接了林知意上门做饭的订单，让我一个人在餐厅等到打烊是小事。”
“台风天，把我抛在路边，去接林知意下班，也是小事。”
我的声音都在抖。
“周叙，是不是在你眼里，我的委屈都是小事。”
“只有林知意的事才是大事？”
“你怎么还在计较之前的事。”
周叙看着我，一脸不耐烦，
“我说过，当初知意是为了我，才抛下家里的一切，来到这座城市的。”
“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要计较，”
他顿了顿，“那我会考量这段婚姻是否还有走下去的必要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每次我因为林知意跟他产生争执，
他都冷静地站在情绪屏障外，审视我的愤怒，评判这段婚姻的必要。
我张了张嘴。
忽然失去了说话的力气。
原来失望攒到极致，连开口解释都觉得疲惫。
我把戒指摘下，放到餐桌上。
“那就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