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，沈清颜一整天都等在公司楼下。
凌晨十二点，我才忙完工作，走出办公楼。
沈清颜直直站在那儿，背影有些单薄。
我跟下属一同走出电梯。
一边走一边聊着之后的计划。
丝毫没有注意到沈清颜转过身来。
下属正常跟我汇报：
“沈总，今天的情况大体就是这样，后续您有需要变革的地方，我将全力配合。”
我点点头，跟她打了招呼告别。
一抬头，沈清颜已经站在了我面前。
她神色落寞，又带着点不敢置信。
“沈总？我一直以为你为了离开我，跑到这里来打工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没想到你是这里的老板。”
“沈清颜，你知道吗？这就是我本该有的人生轨迹，只是跟你在一起，被彻底打乱了。”
“你早就忘了，当初你创立公司时，是我家全力配合你。”
沈清颜垂下头，似乎这才想起来。
如果没有我家的助力，她哪里会这么顺利呢？
而她做了什么？
在成功后，以事业繁忙为理由，对我执行预约制。
连恋爱纪念日的蜡烛都不愿意花时间吹。
却能陪着别人拼整整六个小时豆。
看着她眉眼低垂的样子，我只觉可笑。
她声音很低：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的道歉或许来得太迟了些，可我不会放弃，我会证明给你看，你可以再相信我一回，我会让你放心回到我身边。”
我看着她，无声摇摇头。
“回去吧，沈清颜。”
“一切都不可能了。”
她神色一顿，我继续说：
“你知道我现在要管理多少号人吗？我在就没时间跟你在这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就像当初的你一样，现在的我很忙，没功夫跟你谈情说爱。”
当初的回旋镖如今打在了她身上。
她仍不死心：“我不会打扰你，也不要求你回去，我只是想在这陪着你。”
她倏然红了眼。
“你知道吗？你走后的房子空荡荡的，可是空气里充满着你的气息，家里的一切都是你布置的，可再也没有人每天在客厅里等我回家……”
“推开门看不到你的身影，我的心里竟然那么难受，晚上睡觉，再也没有人不厌其烦给我盖被子，再也没有你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。”
“我这才发现，我竟然完全不能习惯你的离开，我不能失去你……”
她声音哽咽，我却没有丝毫波动。
只是淡淡道：“跟我有关系吗？你自己承受就好了，没必要跟我说。”
“对了，以后请不要私自来找我，有事联系我的助理预约即可。”
她迟迟没有说话，似乎此刻才明白。
当初她的行为，杀伤力有多大。
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，是不会知道疼的。
我实在没力气再跟她多说，绕开她回了家。
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，楼下的繁华，在我眼前都如蝼蚁。
就像和沈清颜的那段过往，也不过是过眼云烟，毫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