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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学校召开了处理会议。
我坐在学院会议室里，周老师坐在我对面。
她面前摆着一叠材料，脸色比上次见我时难看许多。
陈昊坐在另一侧。
他没像平常那样打理头发，眼下发青，卫衣领口也皱着。
许川坐在他旁边，始终低着头。
资助中心的老师先开口。
“经核查，林砚同学提交的助学金申请材料真实有效，符合**助学金评定条件。”
她翻开文件。
“林砚同学账户内每月五千元款项，属于烈士遗属定向生活补助，不计入家庭经济收入核定。”
周老师握着笔，手指收紧。
资助中心老师继续说：“原本属于林砚同学的**助学金一等名额，即日起恢复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，没有出声。
老师看向陈昊。
“陈昊同学提供的家庭经济困难认定材料存在伪造情形。”
陈昊抬起头。
“那是我外婆家的材料。”
老师把一份证明放到桌上。
“你填写的住址为拆迁空置地址，社区盖章系伪造。”
陈昊的脸色难看起来。
老师又拿出一张转账记录。
“你以购买名牌球鞋为条件，指使许川泄露林砚同学个人信息。”
陈昊的手抓住椅子扶手。
“他自己愿意的。”
许川猛地抬头。
“是你让我做的！”
陈昊冷冷看向他。
“我拿刀架你脖子上了？”
许川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说只要我拿到林砚的流水，你就把那双限量球鞋送我。”
陈昊冷笑。
“所以你不还是拿了？”
周老师抬手敲了敲桌面。
“安静。”
陈昊闭上嘴。
周老师看向他，声音很严厉。
“你伪造材料，恶意诽谤同学，侵犯同学隐私，在烈士墓前进行侮辱性直播。”
陈昊的眼睛慢慢红了。
周老师继续说：“学校决定，撤销你本学年全部评奖评优资格，记大过处分，取消助学金资格。”
陈昊猛地站起来。
“凭什么记大过？”
周老师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已经严重违反校纪校规。”
陈昊咬住牙。
“林砚不也没说清楚自己的家庭情况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陈昊盯着我，眼神里还带着不服。
“他故意装成孤儿，故意让大家误会。”
周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林砚从未隐瞒或伪造任何材料。”
陈昊还想说话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，脸色阴沉。
是陈昊的父亲，陈国梁。
陈昊看见他，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“爸。”
陈国梁没有看他。
他攥着手机，屏幕上正停着那场直播的录屏。
陈昊踩着白菊、踢翻供盘、指着烈士墓碑**的画面，被剪成了十几秒的视频。
播放量已经破了百万。
视频标题写着——
慈善企业家之子，直播侮辱烈士墓
陈国梁走到周老师面前，脸上挤出一点笑。
“周老师，小孩子闹脾气，给学校添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