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剧电影场里，全场都在捧腹大笑。
我坐在宽敞的VIP座位上，盯着屏幕，却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明明我以前最爱看喜剧电影的啊。
两个小时后，我走出放映厅。
隔壁恐怖片的时间更长，还没结束。
我没等他，直接走出电影院，打车回了我们共同的家。
推开门，玄关放着许柔上次落下的粉色拖鞋，茶几上是许柔爱喝的进口气泡水，沙发上还扔着许柔抓娃娃赢来的丑玩偶。
我叹了口气，踢开那双粉色拖鞋，径直走进卧室拿出行李箱。
把我的衣服、证件全部装进箱子里。
离开，关门，落锁。
傍晚时分，公寓的门被急促敲响。
秦瑞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，“乔乔，你东西怎么都搬走了？”
他说着想像往常一样进门，我却抬手拦住他，就让他站在门外。
“秦瑞，我们谈谈。”
秦瑞额头还带着汗，看我的眼神依旧深邃专注。
“乔乔，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。”
“生日宴上不愉快，电影也没看到自己喜欢的，你生气，怪我，我都能理解。”
“这些你都可以跟我沟通，没必要一言不发就离开。”
我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样子，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。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知道我不喜欢酒吧，却还是把生日宴定在酒吧。
知道我想看喜剧电影，却在拿到票时懒得看一眼。
他觉得就算我生气，哄一哄就好了，反正很多次了，他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如果这次不是我主动搬走，说不定他还是轻描淡写地道个歉了事。
许是我眼神里的讽刺太过明显，秦瑞语气更软了：
“我保证，以后和许柔划清界限，我制定的任何计划都再也不找她讨论了。”
原来如此！
我说为什么每次秦瑞做的什么事都刚好是许柔需要的。
他做的玫瑰冰沙是许柔刚好想吃的，他去的游乐场刚好有许柔喜欢的***。
原来从一开始这场计划就是和许柔讨论得来的。
心底那一丝丝的酸痛终于释然了。
我盯着秦瑞，一瞬不错看着他。
“下周二的时间留给我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秦瑞松了口气，
“我记得，你想重过生日是不是？好，我重新定个你喜欢的餐厅，过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日。”
我摇摇头，“我是想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秦瑞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立刻接起电话。
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，秦瑞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你别乱动，在哪里？我马上过去！”
挂断电话，他满脸焦急：
“乔乔，柔柔急性肠胃炎，她在这个城市没别的亲人，身边没个人照顾，我得去医院看看。”
说完就要离开。
我一把抓住他，“听我说完，下周二我们……”
“乔乔！”
秦瑞嗓音提高起来，语气急躁：“下周二还有几天呢，到时候再说。”
他甩开我大步离开。
眨眼间，门外一片寂静。
此后整整四天，秦瑞都没有联系我。
他的兄弟群里倒是热闹，有人发了他在病床前给许柔削苹果的照片，底下清一色地调侃他是个“绝世好哥哥”。
我忽然后悔了。
后悔把时间定在下周二，应该在酒吧事件发生的第二天就去民政局。
……
很快，约定的时间到了。
秦瑞准时出现在我公寓楼下。
他穿着平整的西装，手里捧着一束我最喜欢的香槟玫瑰。
“乔乔，我计划好了，今天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法餐，下午去听音乐会，晚上……”
他笑得一脸温柔，仿佛这几天的缺席从未发生过。
我看了一眼那束花，让秦瑞坐了副驾驶，我开车。
一脚油门下去，车子驶出。
几个拐弯后，车子停在一片空地上。
车窗落下，秦瑞盯着眼前的民政局骤然睁大眼睛。
他转头看着我刚要说什么，我打断他：
“秦瑞，我们离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