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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刚到包厢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陆听澜的闺蜜见我进来，开始暖场。
“晏哥，今天的主位归你。既然是道歉局，总得有点诚意。”
众人见状，纷纷鼓掌起哄。
说这是道歉局，可电视上却亮着江屿城的论坛**稿。
江屿城笑着朝我走来。
“晏哥，你终于来了，我还怕你不肯给我机会呢。”
他把一叠图稿递到我手里。
“你是医生，还拿过冠军，帮我看看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放低，“你要是肯搭把手，我就当我们哥俩和好了，行吗？”
整这么大的排场。
原来，他要的不是我的原谅，而是我给他的专业背书。
“你们的局，我不想参与了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要走。
陆听澜立即横在我面前。
她拉开椅子，“既然来了就别扫兴，屿城已经主动低头了，你也退一步吧。”
我低眸看她。
“他道歉了吗？”
“今天特意给你安排的局不就是道歉嘛，在意那些形式干嘛？”
她拉着椅子的指节泛白，语气却放缓。
“你知道他需要这个机会，就说几句话的事，何必这么较真？”
江屿城适时接过话：“晏哥，你就当帮我？我们可一直都是好兄弟，你别见死不救啊。”
好兄弟？曾经是。
见我没说话，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行行行，我现在道歉——晏哥，对不起，我不该看着听澜装脸盲，也不该故意在你面前提起你们的领证日期，更不该让她陪我去伦敦。”
他说得轻快，在场的人都笑了。
周可欣拍了拍桌子。
“这才对嘛，屿城够爽快，晏哥也别端着了，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呗。”
我看向陆听澜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公开道歉？”
她倒了杯水递给我，欺身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“大家都在，你给我一点面子，坐下再说。”
“你的面子，凭什么要我的尊严买单？”
江屿城见我们僵持不下，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“晏哥，你别这样，听澜也是一片好意。她为了哄你昨晚一夜都没睡好，当这么多人面给她个台阶吧。”
别人的男朋友，他倒是关心。
我无视他的挽留，从他手里抽回胳膊。
这时，服务生前来上菜。
我刚抽回胳膊，却一把挥翻他手里的热汤。
手背的疼痛一下炸开。
江屿城嚯了一声，下意识往后退。
脚踩了空，跌坐在地。
陆听澜越过我，先扶起了他。
“摔到哪里了？”
江屿城脸色发白，手却指向我。
“我没事，沈晏的手被烫了，他明天是不是还有手术？”
陆听澜这才回头。
我的手迅速红肿，手指瞬间泛起水疱。
明天还有一床唇腭裂手术要做。
我强忍着痛抬起烫红的手，眼眶一热，死死咬住后槽牙。
陆听澜盯着我，语气责备。
“你明知道自己靠手吃饭，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拉扯？”
“是我拉扯？”
“屿城只是想挽留你，你非要甩开他。”
说着，她松开江屿城，上前就要查看我的伤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别碰。”
陆听澜眼神沉了下去。
“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，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江屿城碰了碰她的手肘，低声提醒。
“听澜，我脚踝好像动不了，可沈晏的手更重要，你先送他吧，我自己打车。”
陆听澜扫过他肿起的脚踝，又看向我。
“你就在医院工作，知道怎么处理，自己去急诊吧，我送屿城拍片。”
她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，放到我面前。
“开我车去，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。”
我看着她递来的钥匙，胸腔里像被冰水灌满。
“陆听澜，你知道手对于我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所以我才让你赶紧去处理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，耍性子。”
她扶着江屿城走向门口，经过我时压低声音。
“成熟一点，我处理完他就去找你。”
我一个人打车回了医院。
急诊同事替我清创时，顾辞晚推门进来。
她眉眼冷峻，手里拿着刚结束的国际会诊安排。
“主刀医生把手弄成这样，明天的患儿怎么办？”
“我……让陈主任先接替吧。”
顾辞晚垂眼看过伤处，转身向护士交代。
“把他后续三天的手术时间调整一下，需要沟通的我来沟通。”
处理完伤口，她语气淡淡。
“派遣的总部在日内瓦，前三个月是评估和培训，之后会轮派到边境的合作医院，部分医疗点靠近冲突区，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“我不反悔。”
“那，接受派遣？”
我用力地点头。
“我接受。”
顾辞晚离开后。
档案科同事忽然打来电话通知我，有人要调取我四年前的竞赛评分记录去复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