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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发出去后，程砚打了十几个电话。
我调成静音，没有接。
机场广播催了两遍登机，我才发现手里还提着装衬衫的纸袋。
七周年的礼物，跟着我从南城家里一路到了机场。
我本来想丢进垃圾桶，走出去几步又折回来。
衬衫没有做错什么，花了一千多块，扔了怪可惜。
候机时，我买了一份三明治。
店员问要鸡肉还是金枪鱼，我站在柜台前想了半天，选了鸡肉。
以前程砚买什么我吃什么。两个人生活久了，我连便利店三明治都很少自己选。
咬下第一口，味道一般。可这是我自己挑的，再一般我也吃完了。
唐梨的电话紧跟着进来。我犹豫了一会，还是按下接听。
“禾禾，你走了吗？”
“嗯，在去机场的路上。”
“你等我，我现在过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靠着车窗，“唐梨，我没有怪你忘记我生日，也没有怪你来吃饭。”
她那边很吵，应该正在路边拦车。
“可小程序的事，我确实做错了。”
“我当时觉得私聊他不好，才让他弄个入口。我以为这样公开一点，也方便你看。程砚说你知道，我就没再问。”
“后来用着用着，我也习惯了。想吃什么就点，反正他会做。禾禾，我没有想过你一次都没用过。”
我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至于为什么可以让朋友的男友记住自己上百种口味，为什么可以在我不在家时去吃饭，她没认真想过。
那时我也没有想过。
是我亲手***人拉到一张餐桌上，再一次次说没关系。
可最该守住边界的人，不应该只有唐梨。
“以后我不会再用了，我会自己学着做饭，不去你家蹭饭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用不用，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电话那边没声了。
过完安检，我把程砚拉进了黑名单。
后来唐梨告诉我，那晚程砚在家坐到天亮。
我走后不到半小时，她又折回了我们家。
程砚还在厨房。两百天蛋糕缺了两块，番茄牛腩一口没动。
他把我没吃的边角蛋糕收进保鲜盒，问唐梨是不是我让她回来劝他的。
唐梨说不是。
她打开小程序，当着程砚的面删掉了最后一份订单。
“以后不用给我做饭了。”
程砚皱着眉：“你也跟着她闹？”
“姜禾不知道这个小程序，对吗？”
“她又用不上，告诉他也没用。”
“我问过你要不要给她入口。你说她知道，只是不爱点。”
程砚没有承认自己撒谎。
他只说这不算什么大事，程序就是个工具，我知道不知道都不影响生活。
唐梨问他：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直接告诉她？”
厨房安静了很久。
他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慌的。
可他还是认定我会回来。
毕竟这七年，每一次吵架，先说软话的人都是我。
最久的一次，我坚持了五天，第六天就拎着他爱吃的烧鹅去公司找他。
他起初还觉得我只是借项目闹分手，甚至订好了下周去泉州的机票。
直到第二天房东上门，说我已经终止续租，押金也不要了。
那套房子的租约一直在我名下。
程砚打开衣柜，才看见我的衣服全没了，只剩下一把旧雨伞。
冰箱里的食材倒是很多。
不要葱的，不放香菇的，少糖的，低脂的，全是唐梨能吃的。
他站在冰箱前，给唐梨打电话。
“姜禾喜欢吃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