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发麻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我没进去请安，转身回了自己家。
一夜没合眼。
坐在窗前盯着月亮，眼前一帧一帧地过。
从三年前定亲他笨手笨脚替我簪花，到如今处处周到熨帖。
天亮之后，我解下了手腕上他亲手编的那条红绳。
径直去了陆问洲**的书房。
老爷子正看书，见我进来还乐呵呵地招呼。
“采薇来了？”
我福了福身，声音平淡。
“伯父，有桩事我想跟您问清楚。”
老爷子道：“你说。”
“昨夜里，陆问洲歇在哪了？”
老爷子一愣。
“应该是自己房里，怎么了？”
我没吭声。
他脸色渐渐沉下去。
“采薇，你听见什么了？”
我又福了一福。
“伯父，下个月成亲的事，先缓一缓吧。”
说完我便退了出来，回了自己家。
而那头，陆老爷子起身，脸上乌云密布。
他大步穿过院门，往陆问洲房间走去。
守门的小厮见他来了，慌慌张张要通报，被他一脚踹开。
老爷子推开那扇门看见。
陆问洲歪在榻上，只穿着中衣还敞着怀，睡得死沉。
而苏莹语正蹲在榻边替他穿靴子，散着头发只穿一件红布兜。
她听见声回头，脸一下吓白了，手里的靴子啪嗒掉地上。
老爷子站在门口，胸膛剧烈起伏了半天才从牙缝挤出一句话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“来人！把那个丫鬟给我拖出去！”
“还有这个孽障！泼水！泼醒了跪到祠堂去！”
苏莹语扑通跪在地上，吓得话都说不全。
“老，老爷……奴婢只是伺候侯爷歇下，什么都没……”
老爷子看都没看她，转身就走了。
苏莹语被门外冲进来的两个婆子架住。
她从惊慌里缓过神，去看陆问洲。
“侯爷……侯爷您醒醒……”
陆问洲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去，猛地呛咳着坐起来。
他眼还没完全睁开。
他含糊地抹了把脸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话音没落，就看见苏莹语被两个婆子按着跪在地上。
外衫半披不披，里头的光景若隐若现。
陆问洲愣了一瞬，随即脸色变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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