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心的。
生产环境这东西，正常人看见都要绕着走。
狗路过都得系根安全绳。
陆总看我。
“你怕？”
我说：“怕。”
她问：“怕什么？”
我说：“怕你们赔不起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没憋住，噗了一声。
高明的脸直接黑了。
陆总盯着我。
三秒。
“给他一台隔离机。”
我头皮麻了。
“不是，陆总，我就是送个饭。”
她把那份沙拉推到旁边。
“饭我收到了。”
然后她看着我胸前的工牌。
“陈野，现在送达了。”

隔离机被推到我面前的时候，我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键盘是机械轴。
青轴。
按下去会响。
我已经三年没碰过这种键盘了。
这玩意儿对别人来说是办公用品。
对我来说，有点像前任的结婚请柬。
打开会疼。
高明抱着胳膊站在旁边。
“你知道怎么连跳板机吗？”
我说：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审计日志在哪儿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现在每敲一个字符都会被记录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他冷笑。
“知道就好。到时候别说我们欺负外卖员。”
我看着黑底白字的终端。
光标在闪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像有人拿针戳我的眼皮。
陆总站在我右侧。
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浅。
不像办公室常见那种甜腻味。
更像雪水浸过的纸。
“你需要多久？”
我说：“看你们数据库还能不能喘气。”
高明马上接话。
“我们数据库集群是行业顶配。”
我敲了一行命令。
屏幕刷出一串状态。
主库连接数：爆。
从库延迟：爆。
锁等待：爆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嗯，顶配地爆了。”
又有人笑。
高明瞪过去。
那人立刻低头喝咖啡，杯子都拿反了。
我把手放在键盘上。
手心出了汗。
不是紧张。
是条件反射。
三年前最后一次碰生产环境，也是这种光标。
也是一堆人盯着。
也是一场必须赢的仗。
那天之后，我**所有代码仓库，退了所有群，换了手机号。
我爸问我以后干什么。
我说送外卖吧。
至少饭冷了可以重送。
人没了，不能重来。
“陈野。”
陆总叫我。
我回神。
“嗯？”
她说：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空腹。”
“你不是送外卖的吗？”
“送别人的，没送自己的。”
她把旁边那份沙拉推给我。
“先吃。”
高明像被踩了尾巴。
“陆总，投资人还在等。”
我看了眼屏幕。
“来不及吃。”
然后我开始敲。
第一行，查锁。
第二行，定位事务。
第三行，回滚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键盘声。
哒。
哒哒。
哒哒哒。
青轴真吵。
吵得我手指越来越稳。
高明凑过来看。
“你别乱杀进程，这会导致数据不一致。”
我没抬头。
“这个事务挂了十四分钟，持有三张核心表的写锁。你们的异步补偿机制还在，可以回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有补偿机制？”
“日志里写了。”
“日志是缩写。”
“缩得挺丑的。”
高明不说话了。
我切到另一层日志。
屏幕上跑出一堆英文。
陆总看不懂代码，但她看得懂高明的脸。
他刚才还是被冒犯的愤怒。
现在变成了小学生发现隔壁外卖叔叔会解微积分。
三分钟后。
最后一条命令敲下去。
屏幕上的报错少了一半。
会议室前方的大屏闪了一下。
路演系统恢复了登陆界面。
那个外国投资人重新出现在视频窗口里。
他愣了愣。
“*ack?”
高明扑到主控电脑前，手忙脚乱地切画面。
“回来了，回来了。”
陆总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不是感谢。
是像在废品站里捡到一枚火箭发动机。
我拔掉隔离机的网线。
“好了。”
高明抢过键盘查数据。
越查脸越白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膝盖有点麻。
“陆总，麻烦点个五星好评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我指了指胸牌。
“陈野。”
“以前在哪儿工作？”
“没工作。”
高明像抓住救命稻草。
“对，没工作的人怎么可能懂这些？陆总，他肯定是提前知道我们系统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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