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时，他都没追来。
我出了公司，一次也没回头。
系统在脑海里喊。
宿主，干得漂亮！
道具已经生效！
他的错误认知会被纠正！
我扯了下嘴角。
纠正又能怎样，我是真的要走。
等认知恢复，他会记起这半年发生的事。
记起自己把二十二岁的我当成三岁孩子，给我泡奶，念童话，还在总裁办摆了粉色海洋球池。
也会记起，我清楚他认知出了问题，却还留在他身边，刷他的卡，住他的房子，受他的照顾。
清醒后的顾宴礼，只会把我当成趁虚而入的骗子。
也许连看我一眼都嫌烦。
与其等他亲口赶人，不如我先走。
我翻遍口袋，只找到几张零钱。
那张黑卡没拿，还放在总裁办的抽屉里。
旁边有没喝完的奶粉，门外是他一直没让人拆的粉色球池。
那些本来就不属于我。
城中村巷子很窄，招牌褪了漆，墙根堆着纸箱。
我绕了半天，住进五十块一晚的小旅馆。
老板收走零钱，把钥匙扔到柜台上，头也没抬。
房间没有窗。
床板硌得后背发疼。
隔壁的呼噜声穿过薄墙，厕所水管滴答响，屋里全是潮味。
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发黄的天花板。
离开顾宴礼，我又成了半年前那个没钱，没住处，没人等我回去的穷光蛋。
系统忽然报警。
检测到目标认知正在重构。
清醒道具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生效。
宿主需在时限内回到目标身边，确认认知状态。
逾期未确认，道具效果无法判定，攻略进度存在回退风险。
我看着天花板，许久没动。
现在回去，或许得当面接下他的厌恶。
不回去，百分之九十九的进度可能倒退，一个亿也没了。
我闭上眼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不是舍不得回去。
更不是舍不得顾宴礼。
我只是舍不得那一个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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