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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傅衍之放在林念念腰间的那只手。
那只手早上还替我整理过裙摆，可现在它托着另一个女人的腰。
我从地上站起来，膝盖上的痛让我清醒了几分：
“傅衍之，松开她。”
男人皱眉，手却没有动。
我伸手拽住他的手腕，用力往外扯。
傅衍之被我扯得踉跄半步，终于松开了林念念的腰。
他低头看我，眼里的不耐烦又浮了上来：
“吴诗雨，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外面坐着一百多号人，你非要在这里闹得大家都不好看？”
“不好看？”我笑了一声没说话。
林念念拉了拉傅衍之的袖口：
“衍之，要不我先回去吧。你们别闹得不开心了。”
傅衍之转头看她，语气温和下来：
“你身体本来就不好，刚下飞机歇会儿，别折腾了。”
我看着他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，只觉得恶心。
三年来，他对我说话从来都是一副不耐烦的调子。
“诗雨，别闹。”
“诗雨，你能不能懂点事？”
“诗雨，你怎么又这样？”
我以为他只是性格冷，不爱表达。
现在我才明白。
他不是不爱表达，只是单纯不爱我。
我把睡衣塞回礼盒，啪地合上盖子，递还给林念念：
“你的东西，拿走。”
林念念没接，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委屈：
“诗雨，我不知道今天会弄成这样。”
我讥讽地笑了笑，然后越过林念念，走到傅衍之面前质问道：
“三年前你跟我在一起，是因为我长得像她。”
“今天你穿这身衣服，也是因为她。”
“我只想问最后一个问题，我算什么？”
我把自己问笑了。
是啊，我算什么？
一个主动送上门的低配版替代品。
一个替他填补空窗期的工具人。
林念念在旁边抽泣道：
“诗雨，我真的不知道衍之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放下我。”
“我这次回来，想送个祝福就走的。”
我盯着眼前的女人，声音发颤：
“你送这个礼物是什么心思，你自己不清楚吗？”
傅衍之把林念念护到身后：
“念念没想那么多，你别恶意揣测她。”
我恶意揣测？我自嘲地笑了笑：
“没想那么多？”
“她踩着订婚宴的时间回来，故意买睡衣，你说她没想那么多？”
“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，还是在侮辱你自己的？”
傅衍之张嘴想说什么，门外忽然传来**王丽华的声音：
“衍之诗雨，准备好了吗？宾客都到齐了，该出去了。”
傅衍之朝门口喊了一句：“马上就好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门被王丽华推开。
王丽华目光扫了一眼傅衍之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：
“诗雨，你怎么头发还没弄好？”
“衍之爷爷都在外面等半小时了，血压都高了。”
傅衍之刚要开口解释，王丽华就看了林念念。
女人走过去，拉住林念念的手，语气关切道：
“念念怎么瘦了这么多，过几天去阿姨家吃饭。”
“阿姨给你做你最爱喝的鱼汤。”
恋爱三年，我去傅衍之家五次。
每次都是我拎着菜上门。
我主动钻进厨房做饭。
连碗也是我洗。
那个时候傅衍之说：
“我妈手不能沾水，会过敏。”
可现在我才知道，什么过敏。
只是我不配**做顿饭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