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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。”
顾景恒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妈，她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件事？”
顾言琛的目光死死钉在桌上那张亲子鉴定报告上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他刚才还在医院责怪宋清清无理取闹。
可此刻纸上那行被红笔圈出的字迹，和旁边那句轻飘飘的告别，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敷衍和侥幸。
他从未想过，一贯温顺隐忍的宋清清，真的会悄无声息地走得彻底。
顾言琛手指慌乱地反复点击拨号键。
听筒里依旧是冰冷机械的提示音，一遍又一遍告知他。
这个号码已是空号。
那个十几年永远随叫随到的人，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。
顾景恒的哭声将他拉回现实。
“爸，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？”
“是不是因为我今天......”
“我今天就只是想给苏阿姨一个惊喜，她怎么能......”
“去找她！我们现在就去找！”
顾言琛转身抓起车钥匙。
父子二人驱车一路狂奔。
他们先赶去机场。
工作人员反复查询系统，告知他们今晚所有出境航班均已起飞，没有滞留乘客，更没有名为宋清清的旅客等候。
不死心的两人又马不停蹄赶往**站，挨个询问值班人员。
得到的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。
顾景恒的眼眶泛红，心里的愧疚和惶恐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。
今晚他亲手彻底推开了最爱他的母亲。
没办法，两人只能驱车赶往宋清清的娘家。
站在熟悉的单元楼下，看着亮着灯光的窗户，父子俩却同时僵住。
他们不敢进门，更不敢开口。
他们没法告诉宋清清的父母，他们联手保姆**了她七年，最后逼得她孤身远走。
宋清清的父母开门看到两人，满脸诧异，连忙将人让进屋里。
“清清最近怎么样？”
“怎么好久没回来，是不是工作太忙？”
面对老人温和的目光，顾言琛喉咙发紧，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他只能含糊其辞地敷衍。
“清清最近出差忙碌，一切都好。”
顾景恒低着头，全程沉默，不敢抬头直视外公外婆的眼睛。
二老没有察觉异常，絮絮叨叨叮嘱他们多照顾宋清清。
“她性子软，心里能藏事，受了委屈也不会说，你俩多体谅她。”
每一句叮嘱，都像一记耳光，打得两人颜面尽失。
他们胡乱应声，待了不到十分钟，就再也待不下去，狼狈地匆匆告辞。
回到家时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以往无论多晚，客厅总会留着一盏灯。
宋清清会安静地坐在沙发上，桌上永远摆着饭菜。
可现在，整座房子空荡荡的。
父子俩站在空旷的客厅里，第一次真切感受到，他们弄丢了最珍贵的东西。
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一早，两人顶着满身疲惫和愧疚，直奔宋清清的公司。
公司前台看见顾言琛和顾景恒一同闯进来，眼底闪过惊讶。
“顾先生，你们来这里做什么？”
“找宋清清，她今天来上班了吗？”
前台闻言满脸疑惑。
“您二位不知道吗？”
“宋姐昨天就办完所有离职手续，连夜出国了，航班早就起飞了。”
顾景恒身形一晃，瞬间红了眼眶。
顾言琛僵在原地。
“出国？她为什么出国？”
“她自己打电话给经理的啊，说家里不需要她。”
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顾言琛心底最后一丝侥幸。
他一直以为，宋清清只是闹脾气，只要他低头哄两句，只要他愿意退让，她就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，心软回头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，这次她走得这般决绝，不留丝毫余地。
没有丝毫犹豫，两人立刻转身赶往机场，匆忙买下最快一班出国的机票。
只想立刻追上宋清清，跟她道歉，求她回来。
可就在他们即将过安检的瞬间，苏玉婉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言琛，小恒，我头好痛。”
“昨晚一夜没睡，心口也闷得厉害。”
“你们能不能先陪我去趟医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