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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查结果出来得很快。
沈知意被暂停副院长职务，接受进一步处理。
贺南的规培资格被取消，论文撤稿，青年医生代表资格也被撤下。
医院封存了所有调配记录。
母亲的病历被重新评估。
我拿到报告那天，父亲坐在病房外，手里捏着缴费单。
他看见我，立刻把单子藏到身后。
“小望，爸还有点存款，别卖画了。”
“爸，赔偿会有的。”
父亲沉默了很久。
“爸不要赔偿。”
“爸只想**能像以前那样，早上起来去院子里扫桂花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病房里，母亲正跟着康复师做训练。
她嘴里含糊地念：
“一，二，三。”
每念一个数字，都要费很大的力气。
“小望，知意以前不这样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年她第一次来咱家，穿一双旧球鞋，坐在灶台边喝桂花蜜，跟**说以后要开一家让穷人也看得起病的医院。”
我记得。
那天沈知意喝完一整碗桂花蜜，眼睛亮得像有光。
“阿姨，等我有能力了，我一定让您和叔叔享福。”
后来她有能力了。
她先学会了看不起。
父亲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离吧。”
“爸妈拖累你一次，不能拖累你一辈子。”
“**醒来后，也写过一个字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纸上歪歪扭扭写着：
离。
我握着那张纸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第二天，我向**提交了离婚诉讼。
沈知意接到传票后，第一次主动来医院找我。
她穿着普通外套，没有白大褂，整个人像一夜之间失了颜色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。
“我熬了粥。”
我挡在病房门口。
“我妈要休息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底发红。
“林望，我只是想看看她。”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
“你替她决定？”
我把那张写着离字的纸递给她。
“这是阿姨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眼泪落下来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这句话来得太迟。
“沈知意错了就承担后果。”
她哽咽着摇头。
“我可以弥补，我会请最好的康复团队，我会照顾阿姨，我也会跟贺南断干净。”
“你现在跟他断，是因为他害你**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我。”
她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。
“你后悔的，是自己没藏好。”
“不是自己做错了。”
病房里传来母亲含糊的声音。
“望，望。”
我转身要进去。
沈知意忽然抓住我的袖子。
“林望，别这样。”
“我们十年的感情。”
我低头看她的手。
她曾经靠这双手握手术刀，也曾经用这双手接过我妈熬的桂花蜜。
我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指。
“十年到这里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