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晓站在他身边，低头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她转身上马，和秦恒并肩策马而去，连头都没回。
我在碎石地上躺了很久，直到阿福带着人找过来，把我抬回了寨子。
那一身伤，我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。
万晓没有来看过我。
一次都没有。
这半个月里，万晓和秦恒出双入对，从不避讳任何人。
白天在集市上挽着手逛铺子，夜里秦恒留宿万晓家，清晨两个人一起出门。
族里的人看在眼里，嘴上不说，心里都有了数。
直到成婚前三日，万晓终于来了。
她走进屋子的时候我正在喝药，她站在门口，抬手扇了扇药味。
“阿瑾，既然我们都要成婚了，聘礼你早点送过去。我阿弟的房子已经动工了，等着用钱呢。”
我端着药碗抬头看着她，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你等着，成婚那天我一定给你个惊喜。”
万晓似乎对我的爽快有些意外，皱了皱眉，但很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。
“这就对了。我早就说了，你大度一点，我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她转身走了，裙摆扫过门槛，带起一阵风。
我低头继续喝药，嘴角的笑意没有收。
成婚那天，万晓穿了一身大红嫁衣。
阿母在旁边看着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吉时一到，锣鼓就该响了。
可两个时辰过去了，门外的巷子里安安静静。
她坐不住了。
万晓推开院门走了出去，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。
就在这时，寨子的主街上锣鼓声响起，鞭炮炸得震天响。
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，鲜红的绸缎从街头铺到街尾。
她心里正抱怨着姜怀瑾接亲都不准时，却听到邻居家的阿嬷跟旁边的**声感叹。
“哎呀，这族长家的儿子办婚事就是气派啊！”
旁边的人接话。
“可不是嘛！这族长儿子和许家二小姐是真登对啊！”
万晓的脚步骤然钉在了原地。
她一把拽住那位阿嬷的袖子。
“你说……族长儿子和谁成婚？”
大婶回头看见是她，脸上的笑容变得微妙起来。
“许家二小姐啊，许年年。你不知道？”
万晓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