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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，我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厨房里已经传来做饭的声音。
“我做了蔬菜粥，过来尝尝。”
谢知秋语气温柔。
我倚在厨房门框上，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缓缓开口。
“谢知秋。”
“怎么是你？”
他语气骤然冷淡下来。
“离婚协议书已经拟好了，就放在书房的桌子上，你有空了去签一下。”
我没理他，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“房子是你全款买的，我不要。”
“家里的东西……”
“让一让。”
谢知秋端着粥碗，从我身边经过，没有投给我一个眼神。
碗和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，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。
“还在生气吗？”
他突然开口反问。
“不就是一顿饭而已，至于学别人离婚吗？”
他嘴上轻描淡写，仿佛他只是缺席了一顿寻常的晚饭。
那不一样，我张了张嘴。
抬头看见他毫不在意地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那是结婚周年纪念的晚饭。
这样的晚饭，因为舒暖语，已经缺席了两次，昨天是第三次。。
第一次是端午，吃了一半就走了。
第二次跨年夜，舒暖语说清清被放烟花的声音惊的的止不住哭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谢知秋当时挂了电话，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离开了。
我听见动静从厨房里出来，只看见了空荡荡的客厅。
“吃饭吧。”
他盛了四碗粥，两碗放在餐桌上，两碗另拿了托盘，送进了舒暖语所在的客房。
我低头看了看，只放了一把青菜的粥味道寡淡，突然不想喝了。
就像我这几年的婚姻，突然没了继续下去的念头。
谢知秋从客房里出来，疑惑地看了看还站在厨房门口的我。
“怎么不喝？”
“还在闹脾气？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不太想喝。”
转头又拿出一袋豆浆，打算对付一下。
谢知秋看着我的动作，皱着眉开口。
“喝这些不健康，对胃也不好。”
他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说教。
过去几年都是这样。
我心里想着，嘴上却沉默着没说话。
“今天晚上，市中心的和悦酒店。”
他吃完起身，一边整理衣裳一边开口。
“我定了位子。”
“等陪清清打完吊针，就去接你。”
他走向已经穿戴整齐，等在玄关处的舒暖语和清清。
伸手将男孩抱起，拉开门。
我隐约听见，稚嫩的童音对着谢知秋喊了一声。
“爸爸。”
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亲密到这样地步了。
心底一阵刺痛，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。
手机来电的铃声传来。
我慌忙的擦干眼泪，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。
“喂，妈。”
“端午节回去你没跟知秋吵架吧。”
“没有啊，妈。”
我强作镇定。
“我明天回去看您。”
“啊？！”
母亲的语气有些受宠若惊。
“上周不是才回来吗？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眼泪又不争气的淌了下来，我伸手胡乱抹去。
“就是有点想你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打开app，定了一张明天回老家的机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