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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允出现在工作室楼下的时候，我刚结束一组拍摄。
洛杉矶的太阳很大，她站在路边，戴着**和口罩，身形瘦得几乎有些单薄。
助理小声提醒我：
“她好像已经等了很久。”
我脚步一顿，隔着玻璃门和她对视了一眼。
宋允显然也看见了我。
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像是怕我转身离开似的，停在了原地。
我沉默了几秒，还是走了出去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宋允摘下口罩，眼圈红得厉害，像是一路都没睡好。
她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半晌才哑声开口：
“眠眠，我来跟你道歉。”
风有些大，吹得她发丝凌乱。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说话。
宋允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，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我知道，你现在可能根本不想见我。”
“我也知道，不是一句对不起，就能把那些事都抹掉。”
“可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你。”
“眠眠，对不起。”
她说到最后，声音已经哽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就是他的妻子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你当时站在我面前的时候，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“如果我早一点知道，我不会……”
她话说到一半，自己先停住了。
因为她也清楚，有些伤害不是一句“我不知道”就能轻轻带过的。
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睛，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。
十年闺蜜，不是假。
她最难的时候，是我陪她熬过来的。
而我第一次开工作室、拉不到投资的时候，也是她帮我介绍的第一批客户。
可这些真心，和后来那些伤害，也都是真的。
我安静了很久，才轻声开口：
“宋允，我知道你也被骗了。”
“可我被你伤到，也是真的。”
宋允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不敢求你原谅我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让你觉得，这些事过去了就可以当作没发生。”
她抬手擦了擦眼泪，勉强笑了一下。
“我从飞机上一直在想……”
“高中那年，你为了替我出头挡那几个女生的嘲笑，自己被主任罚站了一下午。”
“后来我刚出道被导演灌酒，也是你冲进去把我带走的。”
“眠眠，这些年你一直在保护我。”
“可我却把你伤成这样。”
我垂下眼，只觉得胸口发闷。
很多回忆，一旦被翻出来，就连痛意都变得绵长。
我没有说原谅，也没有说不怪她。
只是低声开口：
“宋允，我现在还做不到像从前一样面对你。”
她眼里的光彻底暗了下去。
可下一秒，她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那我等。”
“等你哪一天愿意见我，哪怕只是普通朋友也好。”
她说完，把手里一直攥着的小盒子递给我。
我打开一看，是高中毕业那年，我们一起买的那对手链。
我那条早就找不到了。
没想到她还一直留着。
“这是你的。”
宋允红着眼笑了笑。
“我不敢替你留着了。”
她说完，没有再多待，转身往路边走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一片复杂。
直到宗诚走到我身边，把外套轻轻披到我肩上。
“回去吧，外面风大。”
我低低应了一声。
走了两步，却又停下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？”
宗诚侧头看我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明明被伤成这样，还是会因为过去那些事心软。”
宗诚静了两秒，声音很稳。
“许雾眠，不是所有道歉都必须立刻得到原谅。”
“你会难过，会舍不得，说明你曾经认真对待过这段关系。”
“这不是没用。”
“这是你很好。”
我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宗诚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，只替我拉好外套。
“慢慢来。”
“这一次，没有人会逼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