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他头顶那道原本圣洁的飞升金光，在这一刻彻底变了颜色。
那是极致的黑，透着绝望与癫狂。他入魔了。
天空中原本祥和的仙乐瞬间变成了凄厉的哀鸣，滚滚黑雷在云层中酝酿。
墨渊不顾经脉寸断的痛苦，强行透支生命力站了起来。
“我不信！你这十年对我的温顺都是假的吗？你每天清晨为我采摘的灵露，你双修时看我的眼神……你怎么可能不爱我！”
我看着他，内心毫无波动，甚至有点想笑。
“墨渊，那不是温顺，那是被你抹去记忆后的本能生存。至于那些灵露，不过是因为你强行禁锢我，我除了那些琐事，还能做什么？”
我抽出赤炎腰间的红枫短剑，随手一挥，斩断了最后半截连接我和云霄宗山门的石柱。
“你所谓的爱，是建立在囚禁、**和利用之上的。这种爱，让我恶心。”
黑色的雷劫轰然落下，墨渊的道心完全崩塌，他已经彻底沦为一个疯子。
他疯狂地吸收着周围弟子的修为，想要冲过来与我们同归于尽。
苏清雪被他抓在手里，甚至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声，就被吸干了精气，化作一具枯骨。
赤炎冷哼一声，抬手撑起一道血红色的屏障。
“这种垃圾，不配脏了你的手。”
说完，他反手推开一道巨大的传送阵。
阵法的那头，是漫天红枫，是妖气冲天却自由自在的妖界。
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云霄宗。
这个囚禁了我十年的地方，此刻正崩塌成一片废墟。
墨渊在黑雷中绝望地嘶吼着我的名字，他的金丹一寸寸裂开，那是自绝仙路的自爆。
我没再多看一眼，转身跨入阵法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赤炎在我耳边轻声道。
就在我踏入阵法的最后一刻，我听到了身后墨渊凄厉的嘶吼。
“云渺……就算下地狱，你也要陪着我！”
可我没有回头。
8
回到妖族后，我过上了一段短暂而又平静的日子。
直到影卫将苏清雪摔在妖王宫的大殿上。
她浑身缠绕着粘稠的黑气，皮肤上布满了恐怖的魔纹，右臂被齐根斩断，伤口处流出的不是鲜血，而是腐臭的脓液。
“王后，这女人试图带着墨渊的魔念潜入青丘禁地，被咱们的巡逻队逮了个正着。”
影卫首领单膝跪地，声音冷肃。
我从铺满火狐裘的王座上微微抬眼，赤炎坐在一侧，正剥好一颗灵果递到我嘴边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苏清雪一眼，仿佛那只是一堆碍眼的垃圾。
“大师兄……会来救我的。”苏清雪抬起头，眼神癫狂，牙齿缝里全是黑色的血，
“云渺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大师兄已经堕入魔道，他献祭了整个云霄宗，只要他破开两界壁垒，你们都得死！”
我咽下灵果，赤炎抽出帕子，细心地擦掉我指尖沾上的果汁。
“他在哪？”
我起身，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徐徐展开，强绝的妖王威压瞬间将苏清雪压得骨骼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