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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目正式播出。
我在学生公寓里收拾行李。
电视屏幕亮着。
画面里，妈妈坐在台上，笑容温婉。
“高三这一年，陪伴最重要。”
下一秒，画面切成我的单人独采。
主持人问我，高三最难熬的时候是什么。
我说：“外婆**那晚，我在医院走廊背英语作文，背到一半护士催我去缴费。”
主持人追问：“父母没有给过帮助吗？”
我语气平静。
“他们不知道。”
视频的弹幕瞬间清空。
节目组没有用任何恶意剪辑手法。
他们只是把“陪读到凌晨”和“无人签字”放在了同一期。
反差太烈，根本不需要我多说一个字。
**彻底发酵了。
电视台**的料被人全抖了出来。
有人说，省状元在录制现场被泼了一身水。
有人说，她被当成小偷当众搜包。
还有人说，她腿上流着血，却被按着头给冤枉她的人道歉。
妈**社交账号直接沦陷。
她原本置顶的是沈芊芊的高考成绩。
现在评论区全是质问。
你陪继女到凌晨，亲女儿在医院走廊缴费，你知道吗？
满嘴陪伴，她父母栏为什么是空的？
爸爸那边也不好过。
公司合作方接连打来电话。
质问家庭风波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项目形象。
爸爸挂断电话，气得脸色发青。
陈知远抓起遥控器砸在沙发上。
“一个没人要的假货，凭什么考全省第一？”
爸爸本能地抬手想打他。
手举在半空，却僵住了。
因为“假货”这两个字，他自己也说过。
另一边，沈芊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大家都骂我，说我抢了别人的妈妈。”
妈妈下意识抱住她。
可是抱着抱着，她的手顿住了。
她脑海里忽然闪过电视台那天。
我浑身湿透，被冷风吹得发抖。
她当时的第一反应，是拿我的湿袖子去擦沈芊芊的手。
妈妈猛地推开沈芊芊。
她翻箱倒柜，找出了八年前那份亲子鉴定报告。
纸张边缘已经发黄。
她盯着上面的机构名称，上网搜了一下。
机构早在五年前就注销了。
她手心冒汗，拨通了爸爸的电话。
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当年的鉴定……可能有问题。”
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。
妈妈攥紧手机：“万一，她真是我们的女儿呢？”
对面依然没出声。
我刚把衣服叠好，收到了妈**长短信。
念慈，我想重新***亲子鉴定。
如果当年真的弄错了，妈妈会用下半辈子补偿你。
我看着屏幕，回了两个字：不用。
她秒回：如果你真的是妈**女儿呢？
我敲下最后一行字发过去。
你已经选过一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