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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的诊断结果出来得很快。
许曼和几个伴娘都是接触性皮炎合并感染风险，其中陈绵情况最严重，需要继续观察眼部损伤。
医生问她们用了什么产品，唐悦一开始还想糊弄，说只是普通补水。
直到工作人员把封存的针剂照片拿出来，她才闭上嘴。
许曼坐在病床边，脸上敷着医用纱布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唐悦，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。”
唐悦红着眼说：“我也是想让你省钱。”
“省钱？”许曼笑了一声，眼泪从纱布边缘渗出来，“你拿我免单，拿我伴**返点，你管这个叫让我省钱？”
唐悦被问得恼羞成怒。
“你少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。沈知夏提醒的时候，你不是也嫌她三千贵？你不是也说她家赚黑心钱？现在婚礼没了，你就想把锅全甩给我？”
这句话精准扎进许曼心里。
两个人在病房里吵起来，声音越来越大。
我和我妈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。
陈绵的父母赶到医院后，直接报了警。
他们不接受私了。
其他伴娘家属也陆续赶来，看到孩子脸上的伤，全都气红了眼。
之前在化妆间逼我负责的几个人，这会儿没人敢看我。
其中一个伴**父亲认出了我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小沈，叔叔刚才在酒店说话难听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记得他。
在化妆间门口，就是他举着手机说我家诊所黑心，还让旁边亲戚把视频发到群里。
现在他女儿坐在诊室外，脸上敷着纱布，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终于知道那些视频不是热闹，是证据。
我没有接他的道歉，只问：“付款记录还在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连忙点头：“在，都在。”
“那就一起提交。谁推荐、谁收款、谁操作，别漏了。”
陈绵妈妈拉着我的手，声音发抖：“孩子，阿姨刚才在视频里看见了，你提醒过她们。刚才她们那样说你，阿姨替她们跟你道歉。”
我摇摇头：“现在先看病。”
许曼母亲听见“道歉”两个字，脸色更加难看。
她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知夏，阿姨知道今天委屈你了。但曼曼婚礼已经成这样，你能不能跟**说说，别再把那些视频和聊天记录往外给了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脸上没有多少愧疚，更多的是害怕。
害怕新郎家退婚，害怕亲戚看笑话，也害怕其他家属拿到完整证据后继续追责。
就是不害怕下一批人继续被那家黑店骗。
我说：“证据不是用来给你们遮丑的。”
“那你至少别再把聊天记录给别人了。”
我妈听不下去，直接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你女儿差点逼我女儿背医疗责任，现在你还想让她替你们压证据？你们一家人的脸，比别人的脸金贵？”
许曼母亲被怼得脸色青白。
这时，监管人员带来新消息。
悦颜店里查出了二十多支来源不明的针剂，还有一批已经过期的修复产品。
更要命的是，店里的电脑上有顾客名单。
唐悦不是第一次带人过去。
她的粉丝群里，至少还有十几个人通过她的团购链接做过同类项目。
工作人员把名单打印出来时，唐悦整个人都软了。
那些名字后面有备注。
“婚礼急救。”
“毕业照。”
“主播粉丝。”
“怕贵，别提正规诊所。”
我看着最后那行字，胃里一阵发冷。
她们不是不知道正规流程贵在哪里。
她们只是太清楚，越急着变美的人，越容易被一句“便宜又有效”推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