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空气似在这一刻瞬间凝滞。
整个化妆室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响起一道尖酸刻薄、充满讽刺的女声：
“亲家母，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孩子？没有一点教养！”
紧接着，人群自动闪向两边。
我妈和我未来的婆婆既季临渊的母亲同时出现在眼前。
“青禾，你也老大不小了，该明辨是非。”
“就算要吵要闹也看看场合，今天可是我们季家娶新媳妇的日子，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我儿子闹？你让外人怎么看临渊，怎么看我们季家？”
“你不怕被人笑，可我们季家还要脸面！”
婆婆斜眼瞥了我一眼，眼里的不屑和鄙夷毫不掩饰。
“亲家母，您别生气，青禾她不懂事，我回去一定好好说她。”
妈妈弓着腰，局促不安地**双手。
季母撩起眼皮，一副教训的口吻：
“你是该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她，教教她什么叫知书达理、识大体！”
妈妈脸色涨红，像是被人说教的小学生，连连点头。
“是是是，亲家母说得对。”
转头低声劝我：
“青禾，快跟你婆婆道个歉，就说你错了……”
我站着没动。
妈妈不免有些着急地拽了拽的手：
“快啊……”
妈妈越是态度卑微，季母越是趾高气昂。
“青禾，不是我说你，做人要知足。”
“以你们许家的出身，能嫁进我们季家已经是你们许家祖坟冒青烟了，以后进了门，就收起你那些小家子气，别给我们季家丢人现眼。”
季母越说越激动，也越说越来劲儿。
“妈！”
季临渊有些听不下去，喊了一声。
季母却狠狠瞪了季临渊一眼，恨铁不成钢地冷哼道：
“妈什么妈？我有说错吗？”
“看看，这就是你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好媳妇！”
“我早就说过，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女儿根本上不了台面，你偏不听。”
“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，放着千雪现成的合适人选不要，非要纡尊降贵娶这么个拿不出手的玩意儿！”
“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，你就等着被人笑掉大牙吧！”
这番话，看似是在说季临渊。
可更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，狠狠扇在我和我**脸上。
妈**脸色一阵青一阵红。
嘴唇嗫嚅两下，似乎想要说什么，可最终***也没说出来。
看着妈妈微躬的背，自责的眼，我心里的某根弦一下子崩断了。
我扶住妈妈微微颤抖的身体，一瞬不瞬地看向季母：
“季夫人说得对，嫁给季临渊确实是我高攀了。”
“所以，您放心，我这就把季家少夫人的位置让出来，从此以后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。”
季母的高傲僵在脸上。
“青禾，跟我妈道歉，就说你错了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！”
看着脸色彻底阴沉的季母，季临渊用力攥住我的手，声音里满是警告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：
“过不去了！”
“季临渊，我和你，和你们季家彻底过不去了！”
说完，我用力甩开季临渊的手，在季临渊错愕和季母不可置信的眼神中，扶着我妈大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