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婚礼前一周，林晚割腕了。
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，我正坐在房间角落发呆。
门外佣人压着声音说，流了不少血，幸亏少爷发现得早。
她们还说，林小姐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。
我慢慢抬起头。
这个家里，明明快被**的人一直是我。
晚上，方庭止回来得很晚。
门被一脚踹开时，我刚把药片**嘴里。
“出来。”
他站在门口，脸色冷得吓人。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，
他已经走过来，一把拽住我的手腕，把我拖到了楼下。
我被他甩到沙发前，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方庭雪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你是不是非要拆散这个家你才甘心！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没有。”
他冷笑了一声。
“没有？林晚躺在医院里，哭着说她不配做你嫂子，说她活着只会碍你的眼。”
“她差一点就没命了。”
“你还想说和你没关系？”
我看着他，轻声问：
“她说什么，你都信，是吗？”
方庭止脸色越发难看。
“到了现在，你还想狡辩？”
“爸妈是怎么没的，你忘了？”
“林晚差点也被你**，你到底还要害多少人才甘心？”
我愣愣看着他。
胸口像被压了一块石头，闷得发疼。
“哥。”
“在你眼里，我是不是早就该死了？”
客厅里一怕片寂静。
然后，我听见他说：
“方庭雪，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惹麻烦了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撑着地站起来，转身，朝着身后的墙狠狠撞了过去。
“砰——”
额头撞上去的时候，我眼前一黑。
温热的血顺着脸往下淌。
耳边有人尖叫，有人冲过来。
再醒来时，我已经在医院里。
陈姨守在床边，眼睛红得厉害，一看就是哭过。
见我醒了，她一下握住我的手。
“小姐，你怎么能这么伤自己啊。”
她声音都哽了。
“你小时候最怕疼了，磕一下都要掉眼泪，怎么现在就敢这样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厉害。
“陈姨……”
她连忙应了一声，抬手替我擦眼角。
然后压低声音，像怕谁听见。
“别人不知道，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坏孩子。”
“小姐，你别信他们说的那些话。”
这几句一落，我眼眶一下就热了。
她一边掉眼泪，一边说会过去的。
可我心里很清楚。
过不去了。
婚礼当天，没有人来管我。
大概方庭止以为，我撞过那一下，总该学乖了。
我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一条白裙子。
那是十八岁生日时，他送我的。
我一直没舍得穿。
今天穿，倒也正好。
胳膊上和后背上丑陋的伤疤**在外，
我无视旁人惊诧的目光。
一步一步走上了46楼楼顶，
所有商圈的荧幕全都在播放哥哥的婚礼现场。
屏幕里，方庭止一身黑色西装，站在花墙前，眉眼清冷，
林晚挽着他，笑得那么幸福。
我看了很久，才拿出手机，拨通他的号码。
响了几声，电话通了。
“喂。”
还是熟悉的声音。
我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哥，新婚快乐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然后，是他熟悉的不耐烦。
“方庭雪，你怎么还有有脸活着？你是我人生的污点！”
我低头看着楼下。
人群密密麻麻，像一片黑色的潮水。
“好。”
“这下，你愿望成真了。”
方庭止像是终于察觉到不对，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只是往前迈了一步。
然后一跃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