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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约好了律师，准备离开。
车刚到镇口，邻居梁婶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知夏，你快回来！你家院子里进人了，还把门反锁了！”
赶回去还没进屋，就听见乔蔓的声音。
“你帮着她缠着砚行，不就是为了钱吗？”
“也是，给我住在这种破烂的地方，不捉紧点，拖着个精神病下半辈子都不知道怎么过。”
我从过去，见我妈被两个壮汉堵在角落，站都站不稳。
我冲过去推开乔蔓，把我妈死死护在身后。
乔蔓撞到桌边，见是我倒也不恼，反手摸出一张***摔在桌上。
“这里一百万，拿着钱签字离婚。”
“在这破烂地方，这些钱够你们活下半辈子了。”
我拿起***冷笑一声，将把卡扔回到她身上。
“乔小姐，看来你是真的很怕当**，这么着急啊？”
“想离婚，让周砚行自己来！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东西？”
***掉在地上。
乔蔓低头看了一眼，脸上的笑收了收。
她慢慢把手机拿出来，声音压低了些：
“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阿姨，既然她油盐不进，那我就给你看个好东西。”
她点开一段视频，怼到我们面前。
画面昏暗，晃得厉害。
我一眼认出里面那条裙子。
是我和周砚行吵架，离家出走那天穿的。
几个男人把我围住。
车灯，下流的笑声，撕扯声，全都挤在一起。
我浑身血液瞬间倒流。
我猛地打掉她的手机，浑身抖得控制不住。
“这是假的，是你合成的！！”
她一点也不急，甚至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是不是合成的，你问问周砚行不就知道了？”
她往前逼近一步。
“不然你以为，自从那晚之后，他为什么再没碰过你？”
“是因为只要一靠近你，就觉得恶心得要死。”
那段空白的记忆。
周砚行的冷暴力。
他背对着我睡的无数个夜晚。
一下全对上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我彻底崩溃了，眼泪砸下来，冲着院外大喊：
“让周砚行来！让他亲自来跟我说！”
我的声音越乱，她脸上的表情越稳。
乔蔓撩了下头发，垂眼看着我。
“我劝你，不想这段视频在网上传开，就赶紧把字签了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我的理智在这一刻断了。
我冲进厨房，抓起案板上的切菜刀扑出去。
“我让你闭嘴，听到没有？”
可还没等我冲到乔蔓面前，旁边那两个壮汉就反应了过来。
其中一**步上前，一把死死擒住我的胳膊向后一拧。
剧痛袭来，我浑身一脱力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手里的切菜刀掉在地上。
我被两个壮汉死死按住肩膀，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知夏……”
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拽住我。
是我妈。
她脸色惨白，大口倒抽着气，拼尽全力想拦我。
下一秒，她双腿一软，直直栽倒在地上。
“妈！”
我脑子空了一下，扑通跪下去，颤抖着手去摸掉在地上的手机。
“救护车……打120……”
一只高跟鞋狠狠踩住我的手机。
“装什么死？”
“母女俩一个装病一个装疯，今天不签字，你们谁也别想好过。”
我看着我妈憋成紫色的脸。
又看着乔蔓那张毫不收敛的脸。
恨意一下压过了所有理智。
旁边那两个壮汉见状，伸手又要上来按我。
我猛地低头，狠狠咬在按着我的壮汉手腕上。
壮汉痛呼一声，下意识松了手。
我趁机猛地挣脱出来，一把抓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切菜刀。
“我杀了你！我要你偿命！”
我赤红着双眼，举着刀，疯了一样朝乔蔓扑过去。
“啊……！”乔蔓尖叫着往后躲。
院外响起急刹声，周砚行大步冲进来。
他一手拽住我的手腕，一把将乔蔓护进怀里。
“许知夏，你疯够了没有？”
他眼里全是防备，全是对她的保护。
“上次离家出走，你找一堆男人来报复我，我忍了！”
“现在你连孕妇都不放过，我就应该将你拉到精神病院关起来。”
听到这两句话，我一下呆愣住了。
“谁告诉你，是我主动找的男人？”
我看向乔蔓，瞬间反应过来了。
我看向乔曼：
“是你对不对？那晚是你安排的人对不对？”
我再次发疯般朝乔蔓扑过去。
“你真TM是个疯子，给我滚开！”
周砚行为了保护乔蔓，毫不犹豫地擒住我握刀的手腕。
猛地将我的手腕向后、向下狠狠一扭……
剧烈的争夺和巨大的力道下，刀锋瞬间翻转。
一声闷响。
周砚行动作猛地顿住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刀柄没入我的腰腹。
剧痛抽干了我所有的力气，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倒在血泊里。
我看着周砚行那张瞬间惨白的脸，忽然觉得连心口那种麻木的疼都消失了。
我苦笑一声：“周砚行，你真行啊！”
“当年你救我一命，现在，我还你一命。”
“我们两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