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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完，声音很平。
店员愣住了。
她想劝我，但我已经走出了婚纱店。
外面的阳光很刺眼。
我站在路边，看着顾廷川的车开远。
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半。
周茉把手伸出窗外，迎着风。
顾廷川侧过头，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，两个人笑得很开心。
我忽然觉得很累。
我们在一起六年，从大学到创业。
吃过泡面，住过地下室。
我以为终于熬出头了。
可他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，都给了另一个女人。
我没回家，回了自己租的小公寓。
那是为了准备婚礼，临时租来放东西的地方。
屋子里很冷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摊开手心。
那颗唯一的碎钻躺在手心，边缘很锐利。
手机一直很安静。
顾廷川没打电话，也没发消息。
每次吵架都这样。
他料定我会低头，会自己缓过来，再去找他。
以前我会。
这次，我不想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到了公司。
刚走到研发部门口，就听见里面在欢呼。
“谢谢周主管的奶茶！”
“周主管大气！”
我推门的动作停住了。
周主管？
研发部什么时候多了个周主管？
我推开门。
我的办公室里，周茉坐在我的椅子上。
她端着星巴克，正和几个实习生有说有笑。
我一进去，办公室里就安静了。
周茉站起来。
“知夏姐，你来啦。”
她指了指大厅的一个空工位。
“廷川哥说你最近忙婚礼，太累了。”
“所以让我先接手‘天极’项目的核心算法测试。”
“你的东西我都让人帮你搬到外面去了。”
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。
我的水杯、记事本和几盆绿植，都堆在角落的工位上。
“天极”项目。
那是我熬了三个月通宵，一行一行敲出来的。
下个月就要发布了。
现在，顾廷川把它给了周茉？
我没理周茉，转身走向顾廷川的办公室。
顾廷川在看文件。
听到推门声，他头都没抬。
“不会敲门？”
我走到他桌前，两手撑在桌上。
“顾廷川，你凭什么把‘天极’给周茉？”
顾廷川合上文件，靠在椅背上看我。
“乔知夏，你吃枪药了？”
“昨天婚纱的事我还没跟你计较，你今天又来闹？”
我气笑了。
“我闹？”
“‘天极’是我一手带出来的，专利还在我名下。”
“你一句话不说，就让一个连C语言都写不明白的人接手？”
顾廷川皱起眉。
“周茉是写不明白，但她懂管理。”
“她性格好，能跟团队打成一片。”
“不像你，整天板着个脸，跟谁欠你钱一样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再说，周茉刚来公司，需要一份好看的履历。”
“‘天极’马上就成功了，让她挂个名怎么了？”
“你都是老板娘了，还在乎这点虚名？”
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。
“虚名？”
“顾廷川，那是我的心血！”
顾廷川笑了一声。
“乔知夏，你别忘了，公司有今天，靠的是我拉投资和运营。”
“没我，你的代码就是一堆废纸。”
他坐回椅子上，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，这事我定了。”
“你出去，别妨碍我工作。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？”
顾廷川抬起头。
“乔知夏，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好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