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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，颤抖地拉住我。
“舒然……不能撕啊！那可是你拼了命考出来的大学。”
“不就是去西北吗？叔叔送你们去。”
大巴缓缓驶出校门。
车厢里的气氛活跃异常，同学们嗑着瓜子，聊着未来的大学生活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陆昀总算把眼睛从杨婉婷脸上挪开，转头冲我扬了扬下巴：“舒然，你那个矿山大学，听说在**滩上？风沙大不大？是不是每天出门得裹头巾？”
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嘲笑。
我没理他，把耳机塞进耳朵里。
他自觉没趣，转头跟旁边的**聊起来：“婉婷保送京大的事儿你们知道吧？全校就一个名额，被她拿了。京大，未名湖畔，博雅塔下，啧啧。”
杨婉婷抿着嘴笑，脸颊泛红：“别说了，怪不好意思的……其实舒然当时也报了，就比我低一分。”
“一分？”陆昀啧了一声，音调拖得老长，“那还是我们婉婷厉害。差一分就是天壤之别。听说舒然你当时不舒服，怎么不提前吃药？心也太大了。”
我的手死死**座椅皮套。
第二名，全都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。
高考前的那个月，陆昀突然发了高烧，吐得一塌糊涂。
为了陪他挂水，我连续熬了几个通宵，整个人精神恍惚，最终因为体力不支，以一分之差落后于杨婉婷，丢掉了京大保送名额。
当时陆昀抱着我，哭着说一辈子都会补偿我。
可现在，他却踩在我的脸上，去捧另一个女人。
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，我猛地站起身，冷笑着反驳：“陆昀，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叫唤？杨婉婷是怎么拿到那个名额的，别人不知道，你心里没点数吗？如果不是我当时……”
“你闭嘴吧你！”陆昀直接站起来，打断了我的话，指着我大骂：“顾舒然，你少在这儿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！自己没本事拿第一，少往别人身上泼脏水。”
杨婉婷趴在座椅靠背上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，冲我弯眼睛。
“舒然你要是没生病，说不定保送的就是你了呢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个成绩，就算不生病也未必稳吧？我模拟考可一直压着你呢。”
陆昀一把搂住她肩膀，拇指在她肩头蹭来蹭去：“说什么呢，我们婉婷本来就应该保送。舒然那水平……嗯，去矿山也挺好的，建设边疆，多光荣。”
杨婉婷依偎在陆昀怀里，得意地向我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