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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**情况再次突然恶化，医生神色凝重。
「何小姐，因为上次配型手术做到一半的缘故，***的病情恶化，现在必须立刻做手术。」
「再拖下去，一天都耽误不起。」
我咬破了嘴唇，指甲掐进手腕的皮肉里，血珠子渗出来。
但没觉得疼。
「想救**？」
舅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猛地转身，死死攥住他的胳膊，声音劈了叉：
「舅舅！你愿意捐？！」
他往后抽了一下手，没抽出来，皱了皱眉：
「有条件。」
「你说！只要你能救我妈，我什么要求都能答应。」
「三十万。」
我一愣，这正是当年我妈拿给丁允之创业的钱。
「三十万。打到我卡上，我签字。」
「好，舅舅，我现在就转。」
我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。
密码。确认。指纹。
「余额不足。」
我又试了一遍。
「余额不足。」
第三遍，我盯着那四个字，脑子嗡了一下。
退出，重新登录，点进余额明细——0.00。
一分不剩。
我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「舅舅……你等我一下，我回家一趟。」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舅舅斜了我一眼，冷笑从鼻子里哼出来：
「快点。别磨蹭。」
他顿了一下，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：
「对了，怎么就你一个人？丁允之呢？」
「当初**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疼，这会儿人跑哪儿去了？」
这句话像一耳光甩在脸上。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塞了棉花。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到家还没进门，就听见一阵笑声。
楚梅和**坐在沙发里，踩着我精心**的抱枕。
丁允之看我回来，神色有几分尴尬。
「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？」
我站在玄关，鞋都没换。
「卡里的钱呢。」
他别开脸，语气飘忽：
「给**治病，都花完了。」
三百万的存款，我妈住院到现在花了不到二十万。花完了？
我深吸口气，缓慢开口。
「给我三十万。剩下的，房子、车、存款，我什么都不要，全归你。」
楚梅站起来，挡在他身前，笑盈盈的：
「嫂子，**都到这一步了，钱扔进去也是白扔。」
「何必呢？」
我没理她，转头看着丁允之开口。
「我妈把你当亲儿子养了这么多年——」
「三十万，求你......」
丁允之脸色一僵。楚梅拽了他一下，他立马别开脸：
「没钱。不信去查。」
我没再说话。翻出所有首饰，卖了。
二十万。
银行查完，他名下账户干干净净。
我攥着那张余额单，差点信了。
直到回医院，听见护士闲聊：
「丁允之可真舍得，说建ICU就建ICU，还要给丈母娘捐肾。」
「好男人啊。」
我站在走廊里，没往前走。
原来不是没钱。
只是我妈不配。
我以为我会哭。
可站到病房门口的时候，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——
干的。
我将卡递给舅舅，跪在地上拼命给他磕头：
「舅舅，这二十万您先拿着，不够的以后我补。求您了。」
「求您救救我妈……我真的不能没有她……」
「记住你的话。」舅舅拉起我，手是冰的。
「我发誓。」
手术室外。我跪在长椅边，把能求的全都求了一遍。
门开了。
「医生——」
医生摘下口罩，看了我一眼，又垂下去：
「何小姐，抱歉，配型没有成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