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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年，地铁九号线正式开通。
外婆店铺所在的老街成为网红街区。
我的日子非常饱和，每天忙碌，挣得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。
程远因伪造签名和贷款材料被判处缓刑，并处罚金。
但征信、工作和名声全毁了。
程母卖了家里的房子，又借遍亲戚，才把他的外债窟窿勉强还上。
而我的三十六万元，也被**判给了他。
最后一笔钱到账那天，他站在干洗店门口。
“许晴，我们聊聊。”
程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他瘦了很多。
以前他最爱干净，皮鞋每天擦得锃亮。
现在鞋面上全是灰。
他看着店里新换的智能取衣柜，看着墙上的价目表，又看着我胸前的工作牌。
“晴天洗护创始人。”
他念了一遍，声音发哑。
“我和许柔早就分了。”
“她只会花钱，遇到事就找别人，我现在才知道，你才是最好的女人，我们还有机会吗？”
我问他：
“你所谓的机会，是让我替你还债？”
他急忙摇头。
“我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只是想弥补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份简历。
“我可以从基层做起。”
“司机、业务员、搬运工，我都能干。”
“我一定会让你看见我的决心，我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。”
我翻开简历。
征信备注里有多次逾期。
紧急***一栏，他填的还是我的名字。
我把简历推回去。
“你连紧急***都没改。”
“程远，你不是想弥补。”
“你是习惯性把我当成你的退路。”
他嘴唇颤了颤。
“我只是忘了。”
“你每次都忘。”
“忘记首付有我的三十六万。”
“忘记担保要本人同意。”
“忘记结婚礼服不能让别人先穿。”
“你知道我最恶心的是什么吗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我把手机里那张截图点开，放到他面前。
照片里，他低头替许柔系围裙。
“这条围裙，是我买的。”
“我买的时候，想的是以后我们一起在厨房做饭。”
“程远，我不是嫌你穷，也不是嫌你落魄。”
“我是嫌你脏。”
他的脸一点点灰下去。
外面有人推门进来取衣服。
刘姨从后面出来招呼。
程远站在原地，剥掉了最后一层体面。
“如果当初没有小柔，我们会不会好好的？”
我摇头。
“其实，有件事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当年，你最开始的相亲对象是许柔，你们认识三个月就滚到了一起。”
“可惜，她只会享受，既没钱又没本事。”
“于是，你们盯上了我。”
当年，程远在父亲的介绍下，和我迅速建立关系。
他长得不错，个子高，家里就一个孩子，有点积蓄，工作稳定。
最重要的是，对我很好，我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可惜，假的终究是假的。
在发现账单前。
我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儿。
程远作为我的未婚夫，和我的继妹走的很近，关系很好。
两个人下意识的靠近和交流都透露着一股浓浓的娴熟。
可我们明明只在一起吃过几次饭，旅过一次游。
当时，我还觉得自己多心。
“程远，回去吧，以后不要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