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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萌萌的视频又上了热搜。
不是她买的，是游客拍的。
视频里，她跪在南栀早餐门口，求我给她**，又求一笼汤包，最后看着大黄吃掉边角料。
评论区很热闹。
爽。
许老板嘴真硬。
狗都比她有资格吃。
别说，这狗吃的也太香了。
赵萌萌后来被品牌方**，陈凯被正式立案。
星火MCN倒了，踩它的人很多。
那些曾经在群里嘲讽我的同事，也开始陆续给我发消息，有的是道歉，有的是借钱，还有的问我还招不招人。
我一个都没回。
我只是学会了不给烂人开门。
南栀早餐继续开。
秋天卖桂花酒酿圆子，冬天卖腊八粥，春天卖荠菜鲜肉馄饨，夏天卖绿豆百合糕。
每样东西都限量，也都能卖完。
一年后，青石镇因为我的铺子成了小网红地。
村口修了停车场，路也铺了。
老周升了学校后勤主管。
牛婶现在见我，隔着十米就绕路。
老李的铺子关了，听说他去城里打工。
我没再关注。
这天立冬，天冷，铺子里热气腾腾。
我刚把腊八粥盛好，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周雨桐和小王，前公司同事。
他们比以前瘦，穿着普通羽绒服。
小王手里攥着手机，站的很局促。
“南栀姐。”
“我们来青石镇玩。”
“顺便看看你。”
我指了指空桌。
“坐。”
他们愣住，可能以为我会赶人。
我没有，来吃饭的，就是客人。
“两碗腊八粥？”
周雨桐低声说：
“嗯。”
我端给他们。
粥很热，红豆、莲子、花生、桂圆煮的软，桂花糖在表面化开。
他们低头喝。
喝着喝着，周雨桐眼睛红了。
“南栀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以前我们跟着陈凯说你坏话。”
“其实我们都知道，赵萌萌能红，全靠你。”
“可我们怕得罪人。”
“也嫉妒你。”
我擦桌子。
“嗯。”
她抬头。
“你不骂我们吗？”
我说：
“骂你们浪费力气。”
小王低着头。
“南栀姐，我后来找了新工作。”
“才知道不是每家公司都那样。”
“也不是每个前辈都该被吸血。”
“以前是我太坏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“粥趁热喝。”
“凉了会腻。”
他们没再说话，喝完粥，扫码付钱。
走之前，周雨桐回头。
“南栀。”
“你现在真好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上午十一点，我准时打烊。
门口又来一个男人，西装，金丝眼镜，名片递的很快。
“许女士，我是市电视台《寻味人间》的编导。”
“我们想给您做一期专访。”
“另外，有几家餐饮集团想**您的配方。”
“最高报价五百万。”
我没接名片。
“不卖。”
他愣住。
“您可以打造全国连锁。”
“以您的热度，完全能做成品牌。”
我把围裙摘下来。
“我以前也天天帮人做热度。”
“后来差点把自己做没。”
他还想劝。
我指了指门口。
“打烊了。”
男人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不解，觉得我放弃了机会。
我不在乎。
我关上门。
后院里，奶奶坐在阳光下晒萝卜干，大黄趴在她脚边，灶上煨着汤。
我走过去。
奶奶问：
“忙完了？”
我坐到她身边。
“忙完了。”
她把一块晒好的萝卜干递给我。
“尝尝。”
我咬了一口，脆，咸，带一点甜，比江景房里的香槟实在。
我看着院墙外的老槐树。
以前，我以为自己必须往前冲，冲到大城市，冲进写字楼，再冲上热搜榜，好让所有人都看见我。
后来才知道，人这一生，站在聚光灯下不算赢，能睡个好觉，吃顿热饭，守着小院把日子过稳，也算赢。
而我现在，赢的很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