售后**的回复，是第二天下午发来的。
我没有回婚房。
我住在我妈家附近的小酒店，苏晚晴发了很多消息，我只回了一句：证据发邮箱，别来门口。
可她还是来了。
她没有敲门，只在走廊尽头等。
我出门拿外卖时看见她，皱了皱眉：“我说过别来。”
苏晚晴手里拿着一份打印资料：“售后发我这里了。我怕你等。”
我接过资料：“邮箱也能发。”
苏晚晴声音干涩：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见到之后呢？继续说你不知道？”
她低下头：“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像借口。”
“那就少说。”
我回房，把资料摊开。
售后确认，陆屿去世前一个月确实创建过“阿屿回家”隐藏包，但当时功能不是替代训练，而是一段加密视频和销毁指令。
真正的替代训练，是三个月前远程二次修改加入的。
陆屿视频前半段也被李师傅解了出来。
屏幕里，陆屿躺在病床上，声音虚弱，却很清醒。
“晚晴，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，说明你又把我的数据留下来了。我不想这样。人死了就是死了，别用录音、照片、习惯，把我留在一个家里。”
我按下暂停。
苏晚晴站在一旁，眼眶通红。
我问：“你当年看过这段吗？”
苏晚晴摇头：“没有。我不知道他留下过这个。”
“但你知道他不喜欢被困住。”
我说，“你比谁都知道。”
苏晚晴没有否认。
视频继续。
“如果以后有人爱你，不要让他活在我的影子里。不要拿我的喜好判断他，不要让他替我补任何空缺。”
苏晚晴忽然开口：“我当年复制过他的数据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陆珩要销毁，我拦过。”
苏晚晴声音发抖，“我说只是留个念想，不会再打开。后来我搬婚房，系统提示可以导入旧家庭数据，我……”
“你导入了。”
“我以为只是纪念模式。”
我看着她：“你一直说你以为。你有没有想过，你每一个以为，最后都落在我身上？”
苏晚晴眼泪掉下来：“我错了。”
“你不是今天才错。”
我说，“你从偷偷留下陆屿数据那天就错了。”
这时，售后又发来一封邮件。
远程修改记录解锁了。
二次修改账号不是苏晚晴。
账号绑定人是陆珩。
苏晚晴怔住：“陆珩？”
我看着那个名字，心里并没有轻松。
手机响起，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。
我接通。
对面沉默两秒，传来男人的声音：“沈先生，我是陆珩，陆屿的哥哥。”
苏晚晴猛地抬头。
陆珩说：“我知道你查到我了。我们见一面吧。”
我冷声问：“你想解释？”
“不是解释。”
陆珩的声音很稳，却有压着的疲惫，“我想把剩下的证据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给？”
“因为我低估了苏晚晴。”
陆珩停顿了一下，“也低估了我自己做的恶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苏晚晴急切开口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她：“你没有资格陪我去见另一个伤害我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