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公司上门后，房子空了不少。
我刚坐上车，周母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晚晚，一会儿来家里吃顿饭吧。”
“延川首飞成功，**也高兴，大家一起坐坐。”
“我还听说你们小两口昨晚闹别扭了，也趁着今晚说开，夫妻没什么过不去的坎。”
我原本不想去，可离婚毕竟是大事，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。
我把协议和录音笔放好，报了饭店地址。
推开包厢门时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周延川坐在靠里的位置，而林知夏贴着他坐，手里还拿着个冰袋，按在他手上。
“刚落地就搬头盔箱，你逞什么能？”
他任由她碰着，垂眼看她。
“你昨晚通宵，今天又跟我首飞，现在还有空管我呢？”
“有这功夫多吃点香菜吧。”
她撞了下他的肩膀。
“嫂子在家等你，我在现场守你。”
“你这条命都是我盯回来的，管一下怎么了？”
周母把热汤推到林知夏面前。
“昨晚也辛苦了，喝点热的吧。”
周父也看着他们笑。
她和周延川那么亲密，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而我站在门口，像是闯进了一场不需要我的合家欢现场。
周母看见我，招手说：“晚晚来了，快坐。”
我坐下后，周延川看我一眼，低声道：
“晚晚，爸妈都在呢，这时候就别甩脸子了。”
还没来得及回答，林知夏突然把手机递到他面前。
“嫂子应该看见我昨晚那条朋友圈了吧？”
“我发的时候还特地挑了你最帅那张，白板都只露了一点点。”
周延川看见照片，眉心皱了一下。
“以后别什么都往外发。”
他拿过手机，把那条朋友圈**。
我一只手伸进包里，攥紧离婚协议，刚要抽出来。
林知夏的手机震了下，她看一眼，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完了！”
“保密办让我明天去说明一下，朋友圈那张白板流程图是不是现场内容外传。”
周延川拿过她的手机，看完后，脸色也沉了下去。
几秒后，他抬头看向我。
“晚晚，你写个说明。”
“就说那张图里的内容，来自你以前整理的红皮笔记，和知夏无关。”
我看着他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避开我的视线。
“知夏还年轻，要是真被处分，以后相关项目都不会要她了。”
“你以前在研究所待过，知道怎么把话写清楚。”
听到这里，我算是明白了。
他要把林知夏朋友圈泄密的问题，转化为我私自保存旧资料的问题。
我曾经在飞机发动机的研究所待过。
这份说明一旦签下去，我以后再想回去，就不可能了。
我问他：“你知道这会影响我什么吗？”
他压低声音，“你有我，我会养你。”
“可知夏这次要是背上处分，谁都救不了她。”
我有些想笑。
就像那些没有公证的离婚协议一样。
他总以为给我一句保障，就能换走我真正重要的东西。
我从包里抽出协议。
他以为我松口，脸色稍微缓了些。
“说明不用写得太重，我会找人帮你看一遍，事后，我请你吃海鲜。”
我的指尖一顿。
认识第一年，他就知道我海鲜过敏。
他连这个都忘了，却记得林知夏喜欢吃香菜。
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。
“我不会写任何说明。”
“但这份离婚协议，我已经签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