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后半夜，农家乐断水了。
一群人吐了半宿，蓄水池被抽干。
雨越下越急，电线短路，整栋楼啪一声黑透。
屋里只有我的手电筒还亮着。
导演烧得迷糊，嘴里一直喊水。
我翻遍厨房，终于在角落找出最后一桶未开封的纯净水。
刚把封口撕开，叶芊芊带着两个轻症助理冲进来。
叶芊芊指着那桶水。
“给我。”
我拧开瓶盖，给导演倒了一杯。
“排队。”
叶芊芊炸了。
“我裙子上沾泥了。”
“明天万一继续录制，我怎么出镜？”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要拿救命水洗裙子？”
她理直气壮。
“我需要体面。”
“我是艺人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你确实需要洗。”
她脸一喜。
我接着说：“**。”
“把你脑袋里那点陈年泔水倒出去。”
两个助理冲上来抢桶。
我从小跟村里孩子抢冰爬犁，力气没输过。
我把桶往身后一推，抓住第一个人的胳膊，顺手一个大背跨。
那人砰地砸在地上，疼得直叫。
第二个助理愣了一下，还想绕后。
我抬脚抵住她膝弯，她扑通跪地。
“都省点劲儿。”
“水给人喝，不给破布浪费。”
叶芊芊脸色变了。
她从案板上摸起一把菜刀，刀刃在手电光里晃了一下。
“邱楠，你别逼我。”
“把水给我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叶芊芊手抖，刀尖乱晃。
她怕得要命，却还要摆出被欺负的样子。
“你们都看见了，是她逼我的。”
我侧身扣住她手腕，往下一压，菜刀当啷落地。
下一秒，我一巴掌扇过去。
啪。
叶芊芊原地转了半圈。
厨房安静了。
她捂着脸，眼泪瞬间下来。
导演被声响惊醒，扶着墙过来。
叶芊芊立刻扑过去。
“导演，姐姐抢水**。”
“她还污蔑我做饭有问题。”
“明明是她从东北带来的土特产不干净，大家才中毒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脸。
坏不可怕。
坏还蠢，就很闹心。
我没解释。
我转身走到灶台前，抓起锅里还没倒的豆角。
捏住她下巴，把豆角往她嘴边送。
“行。”
“你说豆角没毛病，那你把这半锅全给炫了。”
“咽下去没事，我给你磕头。”
叶芊芊疯狂挣扎。
“我不吃！”
我手没松。
“你自己做的爱心晚餐，你咋不爱了？”
“怕啥啊，吃一口顶多见见太奶。”
她干呕起来，眼泪鼻涕糊一脸。
导演盯着她，脸沉了下去。
“芊芊，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叶芊芊终于崩了。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
“我又没做过饭。”
“我就是想立个人设，谁让你们真吃那么多！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那几个还醒着的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全变了。
备用直播机还在角落亮着小红点。
弹幕疯得更厉害。
她承认了！她承认了！
别人拿命陪她立人设？
我楠姐那句你咋不爱了笑死我又气死我。
我松开她，把豆角扔回锅里。
叶芊芊瘫坐在地，哭着骂我野蛮。
我拎起水桶往客厅走。
“野蛮也比你缺德强。”
“再敢抢水，我让你知道啥叫东北限量版社会实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