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陆时晏将车停在了言之蘅楼下。
他回了婚房，那里早已被她搬了个干净。
茫然之际，他想起她提过一嘴的房子。
车灯亮了一夜，他也坐了一夜。
陆母打了无数个电话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他都沉默。
袁飞飞打了很多电话，也发了很多求助短信。
最后问陆时宴。
“你真的不管我了？”
他没回。
闭上眼，陆时宴仰头靠着主驾座椅。
第一次注意到袁飞飞，是陆时宴路过楼梯间时听到哭声。
压抑又细碎。
紧接着，哀求的女声响起。
“姐，求你再宽限我几天……就三天，行不行？”
“我工资马上就发了，房租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，求你别赶我走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刻薄而冷漠。
“没钱还租什么房子！东西我已经给你扔了，没空跟你耗！”
随后是一连串粗暴的摔砸声。
他一贯冷硬的心，莫名松动了一瞬。
就因那一时的恻隐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。
直到天光微亮，陆时宴看着言之蘅的房间亮起了灯。
他指尖微动，发去一条消息。
“之蘅，我们谈谈。”
头一回，他紧张地盯着手机。
“好。”
直到看见那个好，陆时宴微微松了口气，唇角微微翘起。
我和陆时宴隔着一张咖啡桌相对而坐。
当目光落在他手上，心底轻轻一滞。
他没有戴白手套。
陆时宴率先打破安静，声音低沉晦涩。
“所有的监控我都看了，还有你发的那些证据…”
我神色平淡，抬眼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然后呢。”
陆时晏喉结滚动，好似有满腹话堵在嘴边。
“之蘅，那些东西…”
我看了看手表，等不及地打断他。
“药你停了吗？”
陆时晏猛地一怔，随后僵硬地点头。
“没…”
“你吃的那些抑制神经的药片，都是袁飞飞悄悄给你准备的。混在你每天喝的咖啡和饭食里。”
“目的是为了让你和她相处时不会产生过敏眩晕。”
陆时宴听完后，眼神微亮。
“之蘅，之前是我错了。”
“你，你还在乎我，是不是？”
他抬起**的手，试图伸手拉住我。
我冷眼看着他为了做出这一系列的动作，忍到冷汗滴落。
“不是，在陆家和言家的合作没有彻底拆分完之前，我不希望你出事。”
我从包里取出离婚协议，推过去。
“陆时宴，签字吧。”
他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。
“我可以为你努力，之前的五年我们不是都过来了吗！”
我撑着桌沿起身，俯身看向他。
“人生有几个五年？陆时宴，我原地等了你整整五年。”
“你现在想伸手了，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言之蘅，早就不在原地了。”
拎起包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回到工作室，林芝过来请示工作。
“言总，陆氏酒店后续的配套楼层设计，我们还继续做吗？”
“工程部那边在问了。”
我的指尖停在键盘上，干脆的移动鼠标，将关于陆氏的全部设计永久清除。
“不做了。”
看着屏幕彻底空白的界面，我轻轻开口。
“以后，陆氏所有项目，一概不接。”
林芝愣了一会，立刻反应到。
“好，我马上更新合作黑名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