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落地。
我终于踩在了法国巴黎的土地上。
走出机场，我拖着简单的行李箱，漫无目的地走在陌生的街道上。
耳边是听不懂的法语呢喃，眼前是从未见过的风景。
没有孟程昱的敷衍偏心，没有沈榛榛的步步算计，更没有我三年来小心翼翼、委曲求全的卑微。
这一刻，我真切地感觉自己活了过来。
那些窒息的拉扯、无尽的退让、自我感动的付出、被**的三年光阴，全都留在了遥远的国内，彻底翻篇结束了。
往后余生，我只为自己活。
而千里之外的国内城市，一片沉寂。
孟程昱手里提着我曾经随口提过一句喜欢的甜品，驱车回了家。
推开家门，他习惯性开口。
“蔓蔓，我回来了。”
屋内一片死寂，没有丝毫回应。
没有往常我迎上来的身影，没有温热的灯光。
整个屋子黑漆漆的，安静得可怕。
孟程昱眉头微蹙，抬手按下客厅的开关。
他环顾四周，心里莫名一空。
家里太过干净整洁，干净得过分，过分到没有一丝我生活过的痕迹。
他将手里的甜品放在餐桌上，缓步走向卧室。
卧室门虚掩着，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他径直走到衣柜前，伸手拉开柜门，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原本属于我的那一半衣柜，空空如也。
我的衣服、配饰、收纳盒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，一件不剩，彻底被搬空了。
他僵硬地转头，看向床头柜。
平整的柜面上，静静摆放着那枚我们举办婚礼时交换的结婚戒指。
孟程昱盯着戒指看了几秒，忽然低笑出声。
他拿出手机，熟练点开我的对话框，指尖飞快敲击屏幕。
“又开始搞离家出走这一招是吧？”
“多大的人了，还这么幼稚，没完没了的闹脾气。”
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明天早上要是还不回来，你就不用回来了。”
发完消息，他随手将手机丢在沙发上，转身走进浴室洗澡，根本没有多看一眼消息界面，丝毫没有察觉，刚刚发出的消息，已经被系统默默拒收。
深夜，熟睡中的孟程昱骤然惊醒。
他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。
梦里，我红着眼眶崩溃地质问他。
我哭到浑身颤抖，绝望又无助，最后转身一步步走向高楼边缘，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。
他惊魂未定地抬手摸向枕边，下意识想要拿起手机，看看我有没有回消息。
可指尖刚碰到手机，来电铃声就突兀地响起。
屏幕上跳动着沈榛榛的名字。
他犹豫了一瞬，还是接起了电话。
“程昱，宝宝一直哭闹，不肯睡觉，一直吵着要见你，你能不能过来一趟？”
终究是放不下孩子，孟程昱压下心底的慌乱，起身驱车赶去了沈榛榛的住处。
他耐着性子，轻声细语哄了许久，才终于把哭闹的孩子哄睡。
安顿好一切，他转身准备离开，手腕却被沈榛榛死死拉住。
沈榛榛抬头望着他，微微踮起脚尖，想要凑近亲吻他的唇角。
孟程昱下意识偏头避开。
“榛榛，我已经结婚了，我们这样不合适，以后别这样了。”
沈榛榛眼眶瞬间泛红，泪水说来就来。
“结婚？”
“孟程昱，你清醒一点！”
“你们根本就没有领过结婚证，那就是一场假婚姻！”
“你从来都不算真正娶了她！”
孟程昱脸色冷了下来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抬手推开了她。
“我们已经结束了，早就离婚了。”
“你自重一点，以后除了孩子的抚养问题，不要再来联系我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看沈榛榛苍白的脸，转身径直走出了房门。
走出单元楼，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他拿出手机，先拨通了我的电话，可始终无法接通。
他不死心，点开聊天框。
就看见了满屏刺眼的红色感叹号。
孟程昱瞳孔骤缩，整个人彻底愣住。
他不敢相信，又颤抖着指尖发了一个问号，依旧是一模一样的红色感叹号。
孟程昱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抓起车钥匙，连夜开到了我娘家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