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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几天，陆舟给我打了电话。
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和难过。
“苏清，能不能帮我处理下这个设计项目的后续情况？”
“你之前是负责人，现在你走了，项目出问题，我被指责**。”
我说，
“你现在知道了，送给许妍时怎么没想过这一天？”
他艰涩地开口，
“我……之前习惯了。以前你总会帮忙收尾，负责盯完全程。这些事，我太习惯了……”
“对不起，但你能不能帮帮我……？”
我想起从前。
他说想打工，我陪着他找兼职。
他说想要电脑，我省饭钱给他买。
他说想创业，我二话不说辞职。
现在，他让我帮他项目收尾。
我只说，
“我离职了，这些不归我管。”
“我们也分手了，以后你的事情，不要再跟我谈。”
他还在打电话，后来又改成发消息。
“我真的太蠢。”
“项目只是借口，其实我多想再见你几面。”
谢砚坐在身边，
“怎么皱眉了？不开心？”
我复杂的情绪奇迹般地得到了舒缓。
“你来了我就好了。”
签证下来那天，谢砚订了两张飞往A国的机票。
李然在机场抱着我不撒手，红着眼睛，
“你走了我怎么办啊？”
我拍拍她的背，
“又不是不回来。一年半载的，到时候给你带礼物。”
她看向谢砚，
“你把我姐妹照顾好啊，不然我跨国追杀你。”
谢砚笑着点头，
“放心，她少一根头发你来找我。”
登机口前我若有所觉地回头。
陆舟站在边缘，红着眼睛看我。
我愣了下，冲他摆了摆手。
“回去吧，我有新生活了。”
谢砚租了一间带阳台的房子，窗外能看见雪山。
我找了份远程设计工作，每天在家画图。
他下班总会带点东西来。
有时候是鲜花，有时候是**做的中式小吃。
问他怎么总带，他说，
“每次想起你，总想给你点东西。”
日子过得很慢，但我很喜欢。
直到第二年夏天，我们休假回国。
李然冲上来抱我又不敢用力，急得直跺脚，
“你可算回来了！”
“对了。陆舟估计看见我发的欢迎照，说不定要飞来找你。”
我说没事，早就没关系了。
结果第二天，我就在医院旁的路上和他偶遇。
他手里的早餐掉在地上，声音带着哑。
“……你回来了。苏清，我很想你。”
我笑了下，透着陌生。
之前闺蜜说，他有些抑郁，看来不假。
但我也没有心思放在他身上。
陆舟还想寒暄，却在看见我**小腹的动作时愣在原地。
他似哭似笑，
“你……有孩子了？”
我点点头，“嗯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谢砚拿着产假单走来，走过来揽住我的肩，朝陆舟点了下头。
陆舟盯着那只手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那……很好。”
他低头捡起早餐袋，几乎逃离，
“你要幸福。你一定要幸福。”
然后从我们身边走过去，脚步有些踉跄。
他声音带了哽咽。
我轻轻地点点头。
谢砚低头问我，“走吧？回去给你炖汤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挽着他往电梯走，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