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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的时候，小刘的电话来了。
“老师，我刚得到消息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压不住里面的兴奋，“沈渺找的那个所谓国外专家，就是个***。中途进行不下去，差点把陈谨言**的脑干捅了，本院医生拼尽全力才勉强保住命，现在瘫痪了，全身只有右手能勉强动一动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轻笑出声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昨天半夜。陈家人急疯了，满世界找您。老师，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吗？”
片刻后。
我刚挂断电话。
陈谨言的电话便打了进来，响了很久我才接。
“梁筱。”他的声音低了很多，没了之前的颐指气使，
“你回来。只要你能救我爸，我可以答应你任意条件。”
“我要你和沈渺给我儿子偿命。”我说，“你答应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**音里有陈母催促的咳嗽声。
“梁筱，”陈谨言的声音硬了几分，“你是晨晨亲妈，将心比心，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晨晨他爷爷……”
“晨晨没有爷爷。”我打断他，“陈家从来没有人认过他。你们连他的衣冠冢都要挖，现在跟我讲血脉亲情？”
电话被陈母夺了过去，气急败坏，“梁筱！你监视我们！？滚回来救谨言**！我允许你那个死孩子在陈家祖坟立个衣冠冢，以前的事一笔勾销。原谅你对我孙子做的那些恶！你要是不答应，就让你儿子一辈子当孤魂野鬼，死都死不安生！”
我把手机拿远了半寸，等她骂完。
“梁筱姐。”
沈渺的声音在发抖，带着浓浓的不安，
“我求求你，回来吧。是我错了，我不该找那个医生，我不知道他水平那么差……只要你能救陈叔叔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，你可以随意报复回来，你打我骂我都行。”
“你先扇自己十个巴掌再说。”
话落，电话就被陈谨言夺了过去，“梁筱你别得寸进尺！渺渺都放下面子求你了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？见好就收，赶紧回来！”
“你让她跪着求我啊。”我慢慢说，“而且陈谨言，你真分得清她哪句话是真的吗？”
陈谨言正要发作，电话那头传来沈渺低低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
“谨言，是我不好，是我不该抢走你的关心，梁筱姐心里难受才会这样。我把孩子带走，我离开陈家，这样她就消气了，就会回来救陈叔叔了。”
“她不配！”陈母的声音炸开来，“念安是我们陈家的孙子，你才是我认定的儿媳，我看今天谁敢让你们走！”
“让梁筱滚远点。”陈父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，“就算我瘫了，死了，也不让她这种搅家精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