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，他冲过来想抓住我的手：

“不，苏晴，你听我解释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，我爱你，我只爱你！”

“别碰我！”我尖叫着后退，像是躲避什么瘟疫。
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，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
紧接着，是两个少年清朗的笑声。

“妈，我们回来了！今天春游超好玩！”

大宝和小宝，一人背着一个书包，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。

7

客厅里凝固的空气，被两个孩子清脆的笑声瞬间击碎。

他们脸上的笑容，在看清客厅里对峙的众人时，僵住了。

小宝手里的篮球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滚到周雅静的脚边。

“妈？爸？外公外婆……你们这是怎么了？”

小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，目光在我们几张难看至极的脸上来回逡巡，

“这位阿姨是？”

林伟的嘴唇蠕动了几下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我妈下意识地想上前，又被我爸一把拉住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像被磁石吸引一样，汇集到了大宝身上。

那个始终安静、内敛的大宝。

他没有问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周雅静，那个和他眉眼间有七分相似的女人。

然后，他的视线缓缓移到林伟身上，最后，落在我脸上。

那眼神里，没有震惊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。

仿佛他早就知道，只是在等待宣判的这一天。

十八年的点点滴滴，那些他默默接受的不公，他什么都懂。

“哥？”小宝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，他伸手去拉大宝的胳膊，

“哥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
大宝的身体僵了一下，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。

就是这一个细微的动作，让小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看大宝。

“够了。”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沙哑得不像话，“回你们自己房间去。”

“妈！”小宝急了，

“你们到底在搞什么？爸不是在医院吗？”

“为什么她会在这里？”他指着周雅静，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整个世界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
最终，是大宝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，塞回给小宝。

然后声音平静地对我说：“妈，我们谈谈。”

这是他第一次，用如此郑重、平等的语气和我说话。

然而，这场谈话并没有发生。

因为当晚，大宝就把自己锁进了房间。

第一天，我敲门，他不应。我把饭菜放在门口，原封不动。

第二天，小宝守在门口，哭着道歉：

“哥，你开门啊！都是我的错！是我抢了你的东西，你打我骂我都行，你别不理我……”

门内，依旧一片死寂。

第三天，林伟、我父母，轮番上阵。

他们或劝慰、或解释、或忏悔，

可那扇门，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，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
整个家，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沉默里。

没人敢大声说话，连走路都踮着脚。曾经最温馨的家，如今比冰窖还冷。

小宝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，

我试着去安慰他：“小宝，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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