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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的脸瞬间白得像纸。
“周……**晨？”
陈牧后退一步，手还僵在棺材边。
刚才要掀棺的人，现在连看我的胆子都没了。
我从棺材里站起来，双眼通红扫视着礼堂众人。
满堂亲戚像被钉在原地，没人敢说话。
我妈先反应过来，哭喊着扑过来。
“永晨！”
我扶住她，却不敢用力。
我怕碰疼她，也怕自己一松手，就控制不住去掐死眼前这两个人。
我爸眼眶通红，拐杖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？”
“爸，没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爸，对不起。”
他摇头，声音发哑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
林晚终于回过神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永晨，先听我说完。”
我抬手打断她。
“不用解释。”
“刚才的话，我都听见了。”
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“一直醒着？”
我拿起棺材里的手机。
“也一直录着。”
我按下播放。
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
“他听不见了。”
“我陪了他十年，不打算最后什么都落不下。”
“别再提她的手术。钱到我名下，一分都不会拿出来。”
每一句，都像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亲戚们刚才替她说过话的人，一个个低下头。
林晚伸手想抢手机。
周野一把挡住。
“怎么，刚才说得出口，现在不敢听？”
陈牧转身想走。
我冷声叫住他。
“站住！”
他僵住了。
我从棺材里跨出来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“欠赌债是吧？砸灵堂，打我父母。”
“**到了，你一件件好好解释吧。”
我看着他惨白的脸，一字一句。
“你真以为我死了，就没人跟你算？”
许律师拿出手机。
“**已经在路上。”
林晚听见报警，指尖终于蜷了一下。
可我没有半点快意。
我只觉得冷。
冷到骨头里。
原来十年夫妻，不过是她等我死后分账的一张票。
我把手机举高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还要再听一遍吗？”
“可以放给**，也可以放给你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她盯着我，眼里的慌乱慢慢沉下去。
“所以，这一切是你设的局？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我原本想把一切都给你。”
“是你自己先把真话说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她连反驳都找不到。
灵堂里再没有人替她说一句话。
我看向被推倒的供桌和摔裂的遗像，心口一抽。
那本该是我给家人补偿的告别会。
现在却成了我亲眼看清妻子的刑场。